转眼两个人初中毕业一同到了金镇中学,这次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乔松在二楼,她在三楼。彼此见面的机率很小,只有每天放学的时候才有一定几率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她,刚开始的时候,王玉会经常找乔松。
“乔松,你还没有手机卡吧?”乔松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还是母亲的,在乔松刚拿到手机的时候王玉问道,接着王玉就带着乔松办了张手机卡,手机号码是王玉选的。在初中的时候,王玉已经在同龄人中比较亮眼,乔松很愿意跟王玉走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王玉的人好,另一方面也有少年时的虚荣心作祟,身边偶尔有其他的男孩的捣蛋。王玉的性格和漂亮的外表注定她不会缺少朋友,她身边总有很多人,如星星般捧着月亮,哪怕高中的课程多了许多,她和乔松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他们也会一起坐车回到镇上,有事的时候她依旧先想到的是乔松,
高一第二学期末,文理分科,王玉文科成绩好一些,她选了文科,乔松则选的理科,文科和理科不在一栋楼,他们的距离更远了。一次因为钱丢了,以至于这个月他过得很拮据,整个运动会都有气无力,而这情形落在了王澄的眼里。他为了省力气,一放学就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睡一会儿,省上一些力气,饿到难受的时候,他就喝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后,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回到教室的乔松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桌兜里有块面包,他忍着饥饿,还以为是谁放错的,直到晚上也没人找上来,下晚自习后,他等所有人走后,才悄悄地把面包揣在了兜里,在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他才拿出面包偷偷地吃了起来,生怕被别人撞见。吃完后,他开始仔细思索是谁放的,思索了很久也没有一点答案。接下来每一天他都会收到馒头、牛奶,他开始悄悄蹲点,一放学就先跑出去,估计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又会在教室外蹲点,一连几天都没有结果。
这一天乔松放学后他就在楼梯口等着,直到他在外面看见,在教室没有人后把东西放在他抽屉里的王澄时,乔松这才知道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人是王澄,而她又是这样照顾他脆弱的面子,他眼前的王澄以前还有些模糊的轮廓,渐渐地在他心脏上开始留下浅浅地影子。
“韩文未,你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
“没有啊,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吗?”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家的韩文未大义凛然的说道。
文静在橘黄的路灯下从身旁经过的车的后视镜看到韩文未厚颜无耻的样子突然说了句,“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文静坐在韩文未自行车的后坐上,抓着他的上衣,“你终于想起她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文静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扭在一起,掐向韩文未的腰,正在骑车的韩文未又怎么会发觉文静的小动作,“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了,她可是我妹妹,”
“你下手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狠,至于你妹妹她一切都还好,学习成绩好,长得也不比你差,”韩文未对于文静轻轻的一捏有些调侃地说道。
“你不是有她联系方式么,你们不常联系吗?”文静装作没听见这句话,而是回怼了一句。
“说得她不是你妹妹一样,”
“对,你说得都对,你现在可是文姐啊,我都不敢惹你了,”也只有在韩文未面前,文静才能这样肆无忌惮,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开玩笑。
“韩文未,你现在变坏了,开始开我的玩笑了,”
“我还有更坏的,只是你没有发现,我现在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追着你让你喊我哥的人,”韩文未没有说自己已经变得如何坏,文静也没有再问,多年在外读书的韩文未,他们两个人没有因为长时间没见面而生疏,只是每个人或多或少经历了不同的事情,每个人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两人不想在继续说沉重的话题,索性都不再说话,要不是文静紧紧捏住的衣服,韩文未会觉得后座没有人,骑了十几分钟后,这时候车少了很多,只有骑着自行车的走读生和一些走路回家的。这时候天气还没有很热,晚上的风还有些冷,一些人在灯光下的树荫和屋檐下走着,也有人就走在路边,到了小区后,韩文未突然把文静叫住了。
“文静,你妹妹就要回来了。”文静刚从车兜里取下书包就听到韩文未来了这么一句。
“她也是你妹妹,她姓文也姓韩,”文静说完后,他们各揣着心事回了家。韩明秀也就是文静的妹妹,她从小就跟了韩文未家,那时候文静的妹妹还小,文静的父母为了让文静难过少一些,就把她转学了,文静打小就懂事,有事她从来都是藏在心里,笑永远是给别人的。父母虽然看出了她的坚强,但还是把她转走了,这也是文静去鱼阴镇上学的原因之一,这也导致文静两年多没有看见韩明秀,直到她妹妹跟着韩文未的父母走了后,文静这才回到了金镇县,在她妹妹大了些的时候,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姐姐。
到家的文静向往常一样准备睡觉,看着隔壁还没关的灯,她在门外说了句,“文泓,你还不睡觉,明天你还要上课,”门内的人在听到敲门声后,慌忙地把桌上的东西藏到了床底然后关了灯,这才说了句,“我马上就睡了,”文静看着原本还有光线的门缝已经同窗外一个颜色后,她才开始洗漱,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准备睡的同文静一样在洗漱,有心事的还没有睡,洗漱完睡不着,这时候的水淼心情比起之前就好了很多,除了叶家近还在宿舍一个人生闷气,有心事的还有文静,在她听到韩文未说她就要回来了,文静说不上心中的感觉,难过有高兴也有一些。以前韩明秀还会跟她聊上好长时间,在韩明秀长大些之后,她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了,文静已经好几年没看见她了。
世事的无常,不止是文静,叶家近没想到在追余伩的时候会横生枝节,他好不容易克服自己心中的胆怯,在水淼的鼓励下,喜欢她的情愫在日益相处的罅隙中破土而出,叶家近甚至幻想着和余伩在一起的情形。他从没想象过他还没有说出口又出现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好在他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只是一次又一次被拒绝。但他从未想过,在这个时候又会冒出一个韩文未,众多的情愫蛰伏在一起,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以至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叶家近虽然知道水淼和韩文未走得近,但他从没想过韩文未这个从外地转回来的人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影响,叶家近很少会去打听一个人,直到他晚上看见韩文未给了余伩一封信后,他的心开始隐隐不安。韩文未通过这段时间跟文静水淼的接触,通过班上的八卦,他终于把整件事了解得差不多,“叶家近,你觉得我妹妹好欺负是吗?”韩文未从下午就在想着如何让叶家近受到惩罚,在他看见余伩的时候,他心中终于有了主意。
余伩在教室,尽管她有意避开叶家近,却也难免对于叶家近有些无可奈何。
“余伩,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余伩,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今天的题有点多啊,”余伩每次都会往其他话题上扯,叶家近又如何听不出余伩的婉拒,只是他暗下决心,余伩不松口,他也不松口。“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合适”这句话余伩已经不记得她说过多少次了,每次在她接水的时候,叶家近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如果以往余伩是一个人孤军作战,一个人同叶家近打游击战,这一次她不再孤独,她不在支吾,不用在苦思对策,每当叶家近想要搭话的时候,韩文未就会站出来。叶家近虽然对韩文未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好说上什么,他每天也就只有这十几分钟和余伩说话的机会,如今也被剥夺。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水淼看着这种情况一句话也没说,叶家近问他好几次,他也只说不知道。
这天叶家近又向往常一样准备和余伩说上几句话的时候,韩文未当着余伩的面又说了一句话刺激叶家近,“对了,余伩这么好看,每个人都可以追求她,她又不属于你,她有选择的权力和自由,所以你没必要恨得牙痒痒的,牙齿不疼吗?”叶家近本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他却难得的保持了沉默,韩文未却有些失望。
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不少人都可以说上狠话,甚至是伤害性的话,对于陌生人却总是缺少些勇气,这时候的叶家近就是如此,他可以对水淼说狠话,韩文未的话让他开始困惑以及难过,哪怕他心中还有着火焰,在这广袤无边的黑暗中,随时席卷而来的阴风,随时落下的寒雨,那一点火能让他找到光明吗?叶家近又开始动摇了,他的条件无论各方面都比不过韩文未,只是年少时的喜欢哪有那么多的顾虑,自卑的人总会暗自比较。
叶家近虽然喜欢余伩,他的喜欢又何尝不是一种禁锢?爱情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事,而不是让人窒息的事,叶家近决定不再逼着余伩,韩文未没想到他的这一番话不仅没有激起叶家近的斗志,叶家近反而有些释怀,他本想再采取些手段,水淼却劝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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