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梁霸投主谋制衡——三山兵败觅栖身
说王冲献连环计,击退郭总督的清军,缴获盔甲、弓弩、兵器无数。王冲、祖平、田邕、方旻、夏侯嵩、龚都六人,前来拜见大头领雷虎。雷虎大喜,特意赏赐了王冲。王冲谦虚道:“大头领费心,此番大胜多亏吾这几位生死兄弟出力。要论功劳,应当赏赐我这些生死兄弟!”王冲说话间,故意将“生死”二字重提,意在向雷虎彰显自己心腹势力稳固,也暗表自己不贪功、得人心。大头领雷虎当下沉浸在大胜清军的欢快中,面上笑逐颜开,心中却已泛起一丝隐忧。
雷虎虽粗豪,却也懂驭下制衡之术,眼见王冲智计无双、心腹猛将云集,威望早已盖过山寨半数头领,夺权之兆已现,只是此刻大胜当前,不便表露,只装作若无其事,顺水推舟重赏方旻等人。而王冲心底早已盘算如何夺取黑山岭寨主位置的实权,只是表面上依旧敬重大头领雷虎,夺权的野心,深埋心底,除他一人之外,未透露分毫。
筵罢,众人各自回舍下休息。王冲安顿好自己五个心腹大将,先去寻找叔叔罗清,询问梁霸之事。
罗清见王冲亲来,连忙起身行礼,面色带着几分无奈道:“贤侄,梁霸自禁足之后,整日闷在舍中,既不摔砸也不怒骂,反倒安静得反常,吾总觉得这汉子憋着一股火气。吾劝过梁霸数次,让汝收敛性子听侄儿号令,可梁霸头扭到一边,半字不听,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王冲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道:“叔父,此人狂傲成性,目中无人,我方才在大帐封赏心腹,便是要敲山震虎。梁霸若安分守己,便在山寨混一口饭吃;若敢滋事,休怪我不顾结义之情,以寨规处置。”
罗清长叹一声道:“我何尝不知,可梁霸性子比牛还倔,打死不认错,眼下清军残部仍在山下游荡,梁霸又无别处可去,断然不会离寨,只是这心思,怕是没放在安分上啊。”
二人正说话间,寨外小喽啰匆匆来报。道:“王头领、罗头领,大事不好!梁霸头领避开看守,独自一人提着双斧,往大头领大帐去了!”
王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了然:梁霸无家可归,绝不敢离寨,此番必是投奔雷虎,寻求靠山。王冲并未动怒,反倒摆手示意喽啰退下。道:“叔父莫慌,由他去。梁霸除了雷虎,再无依靠,翻不起大浪。”
却说梁霸避开罗清的看管,手提两把厉斧,大步直奔雷虎大帐。梁霸心中憋闷到了极点:王冲不重用他,众头领轻视他,梁霸却偏偏离不开黑山岭,与其在王冲手下受辱,不如直接投靠大头领雷虎。梁霸虽狂傲,却也不傻,知道雷虎是山寨之主,唯有雷虎能与王冲抗衡。
来到大帐之外,梁霸将两把厉斧往地上一戳,高声通禀道:“黑山岭梁霸,求见大头领!”
雷虎听闻梁霸前来,心中早已料定七八分,当即传令入内。梁霸大步走入帐中,不卑不亢,单膝跪地道:“大头领在上,梁霸愿投麾下,听候调遣!”
雷虎端坐帐中,目光审视着梁霸,缓缓开口道:“梁霸,你本是王冲结义兄弟,为何不来寻他,反倒来寻我?”
梁霸闻言,胸中火气顿起,却强压下来,硬声道:“王冲任人唯亲,重用方旻、祖平之辈,视我如敝履,故意不让我出战立功,我梁霸一身武艺,不愿屈居人下受辱!我知大头领帐下缺少敢打敢杀的先锋,我愿做马前卒,冲锋陷阵,死战清妖,只求大头领收留!”
雷虎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沉思道:“你性子鲁莽刚烈,狂傲无度,不听管束,昔日打伤入伙民兵,又屡次冲撞众头领,我若用你,怕你误了山寨大事。”
梁霸听罢,双拳紧握,梗着脖子道:“大头领,我梁霸上阵杀敌,从无后退,纵然性子急,也绝不含糊战事!我虽不服王冲,却敬重大头领,愿听大头领号令,若有违令,甘当寨规!”
雷虎瞥了一眼帐外,心知王冲的势力早已渗透山寨,若不收梁霸,便是彻底将这员悍将推给王冲,反倒助长其势;若收了他,便能安插一枚棋子在军中,牵制王冲。
当下雷虎一拍桌案,开口道:“也罢!念你一身勇力,心怀反清之志,我便破格收留你。即日起,你任步兵冲杀先锋领头小卒,无实权,上阵只许向前,不许后退,一切听我号令,若敢滋事,定斩不饶!”
梁霸一听,虽无实权,却终于摆脱了王冲的管束,能上阵杀敌,当即叩首道:“谢大头领收留!梁霸定拼死作战,不负大头领信任!”
雷虎又道:“我帐下下山猛虎韩义、闪电刀王张秀,皆是猛将,日后你随二人一同操练,不得再与王冲及众头领起冲突。”
梁霸领命,心中狂喜。终于不用看王冲脸色,终于有仗可打!待他日立下战功,大头领必重用我,到时候,看王冲还敢轻视我!
而这一切,早已被王冲安插在雷虎身边的眼线听得一清二楚,飞速回报给王冲。王冲听罢,抚掌轻笑,对罗清道:“叔父,雷虎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他收梁霸,无非是想制衡我。可惜,梁霸不过是颗无用的弃子,雷虎拿他当枪使,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罗清担忧道:“贤侄,雷虎身边韩义、张秀皆是猛将,如今又添梁霸,若是联手针对你,该如何是好?”
王冲眼神一沉,胸有成竹道:“雷虎多疑,只给梁霸小卒之位,不给实权,梁霸狂傲,心中必生不满,二人不过是互相利用,貌合神离。我只需按兵不动,静待时机,黑山岭的实权,迟早是我的。”
话分两头,这郭总督随护卫马鹰,带剩余残部清兵返回京师。途中,郭总督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将大败损兵折将之事告诉皇帝。
进京回府后,郭总督闭门不出,冥思苦想。暗思道:“朝廷派弱残汉人兵卒做先锋,分给的战马、盔甲、武器都极差,一触既断。让吾等白白去送死!”
郭总督又暗自思索道:“吾派去偷袭黑山岭后方数万的队伍,全部葬送在虎跳崖崖底。黑山岭密林前混战,一个使双锏的汉子格外显眼。与马鹰拼杀,险些将马鹰击杀坠马。前日在囚牢中劫牢救走谢彪,此番打死打伤狱卒无数的使双锏的汉子,不就是与马鹰拼斗这个汉子。且自己麾下宋彪和王雄两个将军,去后杳无音讯,估计八成会遭此使双锏汉子毒手!”郭总督本不想告诉皇帝,但毕竟纸包不住火,皇帝早晚都会知道。于是,郭总督写一封奏折派人递与皇帝,将使双锏的汉子重点提及。
皇帝览毕奏折,拍案震怒,既恨郭总督丧师辱国,又惊黑山贼势猖獗。然转念思忖道:“朕八旗铁骑乃国家根本,南征北战处处需用,岂可轻掷于深山狭谷之中?山地崎岖,骑兵难展,闻贼中更有悍将善破马队,若以精锐轻进,恐得不偿失。”
震怒过后,皇帝指尖轻叩御案,眉头紧锁,心中盘算愈发清明。黑山岭盘踞深山,易守难攻,八旗铁骑贸然进剿,非但难建全功,反倒折损朝廷精锐,得不偿失;可三山匪患近在裕州,地处要冲,若任由其坐大,必成心腹大患,且郭总督新败,朝野震动,若不尽快平乱,恐天下匪众纷纷效仿,局势再难收拾。思忖半晌,皇帝终是定下计策:八旗精兵按兵不动,先稳后方,转而倚重地方汉人武装,以贼制贼,既保全八旗实力,又能肃清地方匪患。
当即,皇帝传下口谕,命内阁拟旨,一道圣旨快马加鞭送往裕州。圣旨之中,先对裕州地方汉人武装好言安抚,嘉奖其守土有责,又拨下银两粮草,补充军械马匹,提振军心;紧接着,特调舞钢县都统帅鸿之子、当朝曹公公外甥,素有“万人敌”之称的帅贺云,即刻赶赴裕州,总领地方所有汉人武装,全权负责围剿伏牛山、桐柏山、双山三山匪众,务必荡平匪窝,永绝后患。旨意之中,还特意叮嘱帅贺云,其麾下高猛、沈霸二将随行辅佐,遇事从长计议,不可轻敌冒进。
圣旨传至裕州,地方汉人武装将士本就因朝廷此前轻视而心存不满,得皇帝安抚与粮草军械补给,又有猛将帅贺云统领,顿时士气大振,人人摩拳擦掌,只待帅贺云一声令下,便进山剿匪。
这帅贺云好比隋唐十八英雄榜第二位,李元霸之后宇文成都,自称天保将军。力大无比,能在千军万马中生擒对方元帅。善使一把长柄开山斧,奸诈狡猾,坑害良善。除皇帝之外,无人敢惹,一手遮天。帅贺云接旨之后,即刻整顿兵马,清点军械,他深知三山匪众盘踞多年,绝非乌合之众,尤其是桐柏山匪众实力最强,行事不敢有半分怠慢,一边派人打探三山匪众动向,一边布防裕州城池,严守各处关隘,只待寻得战机,一举破敌。
消息很快传入伏牛山、桐柏山、双山三山匪窝。先是双山匪首遁甲神黄承和六丁神薛综听闻朝廷调猛将帅贺云统领重兵围剿,顿时慌了心神,双山本就实力最弱,武力平平,毫无号召力,若是清军单独来攻,定然不堪一击,当即带着六丁神薛综,快马赶往桐柏山,求见红魔剑客钟易和,恳请联手抗清。
伏牛山这边,李天王李成、生铁佛崔羽、熊威将卢籍。李天王李成得知消息,亦是忧心忡忡,他虽身为伏牛山首领,武艺不俗,可比起桐柏山钟易和、王子服,终究稍逊一筹,单凭伏牛山之力,难以抗衡帅贺云的精兵强将,遂与生铁佛崔羽、熊威将卢籍商议过后,也率众赶往桐柏山,共商对策。
桐柏山内,红魔剑客钟易和、彭城刀客王子服、房日兔华新、游弈神孟仁、金剑先生诸葛丰、大虫窝段三娘、柳土獐张南、鬼金羊张安、觜火猴章凯余众。红魔剑客钟易和端坐聚义厅中,听闻双山、伏牛山匪众相继来投,面色沉稳,毫无惧色。他本就武艺高强,号召力冠绝三山,早有联合众匪对抗清廷之心,此刻见朝廷派兵围剿,正是聚义举事的良机。待李成、黄承等人到齐,钟易和拍案而起,朗声道:“清廷狗官欺人太甚,竟想将我三山兄弟赶尽杀绝,我等皆是血性汉子,岂能任人宰割!如今裕州清军虽有帅贺云统领,看似势大,可裕州城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我三山兄弟齐聚一处,兵力远超清军,不如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攻打裕州城,夺其粮草,占其城池,也好与清廷分庭抗礼!”
彭城刀客王子服、金剑先生诸葛丰等桐柏山头领纷纷附和,王子服横刀而立,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帅贺云不过一介武夫,我等何惧他!三山联手,定能攻破裕州,杀他个片甲不留!”伏牛山李成、双山黄承本就无计可施,全凭钟易和做主,闻言自然连连点头,全无异议。
当下,三山匪众歃血为盟,定下聚义之约,以桐柏山红魔剑客钟易和为盟主,彭城刀客王子服为副盟主,统一调遣三山兵马。钟易和当即分派任务:命王子服率桐柏山精锐为先锋,直取裕州东门;李成率伏牛山匪众攻打西门,牵制清军兵力;黄承、薛综领双山人马守住裕州城外要道,截断清军退路;自己则亲率桐柏山主力,坐镇中军,随时策应各方,约定三日后三更造饭,五更起兵,合力攻打裕州城。
而这一切,早已被帅贺云安插在三山的细作探知,飞速传回裕州帅帐。帅贺云听完细作禀报,手抚长柄开山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帅贺云本就心思缜密,早料到三山匪众会抱团来攻,此刻得知匪众部署,心中已然有了破敌之策。
高猛手持长枪,上前请战道:“统领,三山匪众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主动来攻裕州,末将愿率精兵,出城迎敌,定杀他个落花流水!”沈霸也紧握长刀,附和道:“高将军所言极是,我等精兵强将,何须惧这些山匪!”
帅贺云摆了摆手,沉声道:“二位将军莫急,匪众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三山之间本就面和心不和,桐柏山势大,伏牛山、双山皆是附庸,只要我计略得当,定能将其一举歼灭。”帅贺云当即传令下去,命高猛率五百弓箭手,埋伏于裕州东门外密林之中,待王子服的先锋军进入密林,便万箭齐发,挫其锐气;命沈霸率三千步兵,坚守西门,只守不攻,拖住李成的伏牛山匪众,不许其入城;又抽调两百精锐骑兵,扮作溃兵,引诱双山匪众进入城外预设的陷坑陷阱;自己则亲率主力,镇守城中大营,待匪众阵脚大乱,再持开山大斧,亲自出城,斩杀匪首,彻底击溃三山匪众。
部署完毕,帅贺云眼神锐利,望着城外群山方向,冷冷道:“钟易和、李成之流,不过是山野草寇,也敢与朝廷官军抗衡,此番我便让他们知道,万人敌的手段,不是这些匪类能招架的!裕州城,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帐下将士听令,个个神情肃穆,连夜布防,只待三山匪众前来,便要收网擒贼,荡平匪患。
夜色渐浓,寒星孤悬,抚新里的死寂被零星的哀嚎与士卒的躁动撕碎,残存的三山头领围聚在钟易和身侧,个个面色凝重如铁。断水断粮的第三日,村落里早已没了活气,能走动的弟兄不足百人,大半还带着伤,躺在地上的奄奄一息,连**都微弱得近乎听不见,昔日浩浩荡荡的三山聚义之师,如今只剩这寥寥残兵败将,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黄承听着钟易和定下的突围之计,双腿依旧打颤,他缩着身子,颤声插话道:“盟主,官军四面合围,西侧就算有破绽,也定是重兵把守,咱们就这点人,冲出去也是白白送命!这天下之大,咱们被朝廷通缉,早已无立锥之地,我听闻裕州附近的黑山岭盘踞着一伙强人,势力不弱,还刚击退了清军郭总督的队伍,不如……不如咱们突围后直奔黑山岭,投奔雷大头领,好歹能寻个安身立命的去处,总好过死在这荒村野地!”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思索起来。李成拍着额头长叹:“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黑山岭!如今三山皆毁,清军四处搜捕,除了黑山岭这般易守难攻、又敢跟朝廷对着干的山寨,咱们根本无处可去!只有投奔过去,才能保住这条命,日后再图东山再起!”王子服攥紧了受伤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看着眼前惨状,也只能咬牙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先突围去黑山岭,暂且栖身,再做打算!”
钟易和垂眸望着手中染血的长剑,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暗褐。他何尝不知,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三山基业尽毁,弟兄死伤殆尽,仅凭他们几人,根本无法与朝廷抗衡,唯有投奔黑山岭,方能有一线生机。他沉声道:“诸位所言极是,眼下别无他途,黑山岭是咱们唯一的退路。今夜三更突围,舍弃所有伤重难行的弟兄……非我无情,实在是无力顾及,轻装简行,直奔黑山岭,但凡能活下来的,日后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沉,却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皆红着眼眶领命。诸葛丰望着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卒,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戚,却也只能默默转身,去收拾仅存的兵器干粮。
而躲在暗处的黄承,见众人定下投奔黑山岭的计策,心中那点投降的心思瞬间消散,投奔山寨好歹是落草为寇,尚有自由,投降官军不过是任人宰割,当即也不再犹豫,跟着薛综去整理行装,只求能顺利突围,保住性命。
帐外的风声渐紧,帅贺云的围困依旧密不透风,帅帐之内,亲兵再次来报抚新里动静,帅贺云把玩着斧柄上的铜环,冷笑道:“看来这群匪首是撑不住了,今夜必定会突围,传我命令,西侧伏兵收紧,东侧、南侧佯作松懈,引他们入套,我要将钟易和等人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想跑!”
高猛、沈霸立刻领命下去调兵,整个官军营地灯火摇曳,甲叶摩擦声、脚步声交织,一张更大的围猎网,正朝着抚新里悄然收拢。
三更时分,夜色浓如墨汁,钟易和挥剑斩断屋舍木梁,示意众人动身。王子服、李成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黄承、薛综跟在队尾,十几个精锐残卒紧随其后,个个紧握兵器,屏住呼吸,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抚新里西侧出口。
刚至村口,忽听一声梆子响,四周火把瞬间亮起,照亮夜空,高猛手持长枪,厉声大喝道:“匪首休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箭雨如蝗,瞬间朝着众人射来,走在前列的士卒应声倒地,鲜血溅了众人一身。
“冲!”钟易和怒喝一声,长剑出鞘,舞起剑花挡开箭矢,率先朝着官军阵中冲去,“直奔黑山岭,退后者斩!”王子服强忍臂伤剧痛,挥刀砍杀近身官军,李成、段三娘等人也拼死搏杀,众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重围,投奔黑山岭!
喊杀声震彻夜空,残匪与官军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中,三山残卒不断倒下,可钟易和等人已然杀红了眼,凭借着一身武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黄承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跟着众人往前冲,薛综在旁护着他,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
混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天色微亮时,钟易和等人终于冲出包围圈,身后的弟兄仅剩寥寥数人,个个浑身是血,疲惫不堪。他们不敢停歇,一路朝着黑山岭的方向狂奔,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可帅贺云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唯有尽快赶到黑山岭,求得雷虎收留,才能彻底摆脱险境。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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