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破沧州娇娥定计
袭肃宁徐政归天
说曹公公下令,立即处死边弘。手下领命,便去狱中去了。来到狱中,见到边弘披散着垢发,头低垂着,一动也不动。
手下甲悄悄地问道:“动也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手下乙见后,冷笑道:“死,哪能那么容易死!”说着,手下乙端来一盆冰冷的水,朝边弘脸上泼了上去。
过后,边弘还是没有醒来。手下甲见后,不安地说道:“果真死了,这下完了!”
手下乙斥道:“你不要胡说,他还没死!”
手下甲问道:“既然没死,怎么不动弹?”
手下乙说道:“他只不过是虚弱无力而已。”
手下甲说道:“既然没有死,赶快把他解决掉吧,免得夜长梦多。”说完,几个人便一齐动手。
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划过。甲和乙两个手下,便人头落地。其余几个人见后,很是诧异。还未等缓过神来,这几个也丧命于此。
白光消失后,一个人走了进来。一剑斩断边弘身上所有的铁索,边弘也瘫倒下来。奇怪的是,这个神人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盘膝坐下替边弘疗伤。
此刻,曹公公领数千人前来堵截,围在门口。曹公公见后,呵斥道:“大胆狂徒,敢到咱家的领地劫狱救人!”说完,那神秘人也无动于衷。
曹公公见后大怒,喝令弓箭手放箭。顿时,箭矢如雨点般飞射过来。诡异的是,万箭至那神秘人身上,俱都化为蒸汽。曹公公及手下见后,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那神秘人起身背起边弘便走。曹公公手下们,俱来阻挡。
神秘人走出牢房,手下们个个备战。走了几十步,数个手下来杀神秘人。神秘人双手未动,腰间宝剑从鞘中飞出。转了一圈,几个手下倒地而死,神秘人继续朝牢门口走去。
走了几十步,数百名武士一齐杀了过来。那支神剑又从鞘中飞了出来,腾空飞舞。
数百名武士东倒西歪,惨叫声不断。不到一会儿工夫,武士们尸横满地。曹公公不甘心放他们走,又派数百名武士来杀神秘人。神剑再次出鞘,百名武士无力抵抗,纷纷倒下。
曹公公见后,心不甘但又无力抵御神秘人的神剑。神秘人走到门口,离开了牢房。曹公公无奈,只好放他们走。
说王知县回到府上,左思右想。现今,曹公公命自己为监斩官,除掉边弘。明知是计,又怕曹公公发现,不敢不去。
次日,曹公公几个手下便来到王知县府上,来“请”王知县。王知县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个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手持利刃。一个手下说道:“王知县,公公下令让你即刻出发,押解着重犯上路。”王知县不敢违抗只好答应了。
王知县披挂上马,那些手下紧随其后,丝毫也不放松。那个冒充边弘的死囚,被关在囚车里,一动也不动。王知县见后,不敢回头,只顾骑着马往前走。
行了数十步,一伙蒙着黑布的人挡住去路,手中各持兵器。那伙人见到王知县,便挥刀杀来。
王知县见后,急忙调转马头便走。那伙蒙面人丝毫不去追赶,只杀官军。保护死囚的几个大内高手见后,也拼死与这些蒙面人决战。
王知县一人一骑,从小巷中遁走。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他,正要下马休息片刻。不料,不知何处飞来一支暗箭。射穿了王知县的头颅,倒地身亡。
那些蒙面人还在那里厮杀,怎奈敌人顽强,只好逐渐退去。那些大内高手也不去追赶,就此回去。那些蒙面人是谁?正是花景、费彪、汤灵和田畴。
过不一会儿,傅婴、蒋奇、屠志勇和佟金四员虎将赶到。傅婴问道:“兄长,一切可好?”
花景说道:“一切不出陈振哥哥所料,很顺利。”
花景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回去吧!”说完,几个人便回去了。
说陈振在大营中焦急地等待着,来回踱步。过不一会儿,袁进背着边弘回来。陈振见后,先喜后忧。陈振见边弘成这副模样,急忙派手下将边弘扶至房中歇息。
陈振赐坐于袁进,袁进不愿下坐。拜别道:“既然头领没有事情,小人就此告退。”说完,便转身走了。
袁进走后,劫法场的八个人俱都回来了。陈振见后大喜,重赏了八个人。
花景见后,问道:“哥哥,袁进可曾回来?”
陈振说道:“先你们一步回来。我赐他上坐,他不肯转身走了。”
花景听后,自叹道:“真是一个古怪的人!”之后,便各自散了。
话分两头,晋中城里战神王冲正独自在房中思考问题。不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声音过后,阿姊王娇走了进来。
王娇进房之后,看见王冲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王娇问道:“阿弟,您在想什么?”
王冲说道:“我在想:当初,吾与小梅在沧州相识的日子!”
王娇见后,问道:“阿弟怎么会想起此事?”
王冲说道:“当年,我与小梅在沧州相识。那时,她只是一个流落到此的逃荒者,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我见她们母女俩可怜,便收留了她们。后续,诞下威儿和玉儿两个子嗣。本以为,日子过得圆满。但清廷的屠刀从未放过我们,小梅为救吾等被俘。她宁死不屈,被清廷杀害!”说着,王冲的热泪便在眼眶边缘盘旋着。
王娇身为王冲的阿姊见后,上前娇声劝道:“阿弟,不要过于悲伤,现在关键是如何收复被占领的土地。”
王冲听后,收回眼泪。说道:“如今的沧州已经是曹公公的领地了。”
王娇问道:“阿弟,是否想要夺下沧州?”
王冲听后,问道:“阿姊有何办法夺下?”
王娇听后,冷笑道:“我只要略施小计,便可轻易占领整个沧州城!”
王冲听后,嘱咐道:“阿姊,不要太轻敌了,曹公公阴险狡诈,手下更是残暴凶狠!”
王娇听后,又笑道:“那就将计就计,以阴治阴、以毒攻毒。”
王冲听后,不明白王娇话中之意。
王娇说道:“咱自家的娘子军还未建立功勋,不能让阿弟独揽威胁。”
王冲见后,甚是担心。倒不是歧视妇人,只是这些临时组建的娘子军,能否硬捍天下,担当重任。
王娇说道:“阿弟放心,这些女兵都是经过吾与颖儿严格训练培养。虽目前不足百余人,但是诱敌、袭扰、断后皆能矣!”
当夜,王娇召来阿妹王颖,将自己的计策一一告知。
王娇问道:“此番是娘子军立于军中的首要之战,关乎吾王家血脉的存亡,只许胜不能败!”
王颖问道:“阿姊,可知道现在是何月份?”
王娇说道:“正值七八月份。”
王颖说道:“七八月份正是暑热季节。若白天行动,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军心不稳,影响行程。”
王娇问道:“阿妹,晋中到沧州共有多少里?”
王颖说道:“整整五千里。”
王娇寻思了片刻,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火速出发!”
次日,王娇和王颖两员女将,率领百余娘子军。趁着夜色,向沧州进发。
王娇下了军令:“手下全部将领士兵俱都化装成商人,沿路不准欺压百姓,抢掠财物。若违背者,定斩不饶!”
行了数十里路,远处有一座酒店。王娇等人,便率军队走了过去。
来到店中,两个女将军便找个座位坐下,手下士兵立在旁边。店主人问道:“众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王娇说道:“先筛三杯茶,再切一斤肉来。”说完,店主人便去了。
去不多时,店主人端来两杯茶,放到二人桌前。
王娇问道:“我们自离了晋中城,日休夜停,马不停蹄。却只走了几百里路,离沧州还很遥远,几时能够到达?”王颖只顾暗自思忖,未做应答。
三日后,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到一会儿工夫,河水猛涨、大浪滔天。
行了数十个时辰,娘子军便到达沧州城十里外。此时,云开雾散、浪花渐渐退去。
来到沧州城下,见城门不关。城楼上也无士兵把守。王颖心疑,正要派密探进城打探虚实。
此时,从城中走出来一帮行乞的叫花子,面容颓废。其中,还有肢体残疾的人。王颖见后,便走了过去询问城中情报。
王颖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乞丐说道:“我们是这沧州城里的百姓。”
王颖又问道:“既然是城里的人,为何要离开?”
一众乞丐闻言,皆是满面凄苦,纷纷垂首叹息。原来沧州守将孙建、孙牧父子,仗着手握兵权,盘踞城池、肆虐一方。平日里苛捐杂税层层盘剥,鱼肉市井、欺压黎民,稍有百姓言语顶撞、缴纳迟缓,便动辄鞭笞锁拿、抄家罚没。
城中贫者无衣、饥者无食,但凡贫寒百姓、无官无势之家,皆被二人视作蝼蚁草芥,稍有碍眼便肆意驱逐、随意驱赶。城中百姓早已受尽压榨,苦不堪言,却畏孙氏父子兵权在手、手段残暴,敢怒而不敢言。
乞丐含泪答道:“我们也不想离开故土,只是守城将军父子暴戾成性,最厌我们这些穷苦贫民,嫌我们污秽碍眼、拖累市容,日日驱逐凌辱,城中早已无我们容身之地,万般无奈,只得流落城外乞讨苟活。”
王颖听罢,心中恻然,暗自寻思:乞丐也是血肉人身,皆是苍生黎庶,乱世之中本就命如浮萍,为官者不思护民安民,反倒肆意践踏、驱逐弃置,何其不仁!
王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沧州城里守将姓甚名谁?”
乞丐说道:“老父姓孙名建,长子名孙牧。此二人生性残暴凶狠,依附权贵、为虎作伥,素来自视功高、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视全城百姓性命如草芥,横行无忌,无人敢拦。”
王颖听后,自言道:“朝廷派此等狂悖暴戾之徒镇守城池,残害苍生、失尽民心,只会令百姓怨声载道、祸乱滋生,当真雪上加霜。”
王娇见她神色笃定、已有计策,便问道:“阿妹,此话何意?”
王颖从容道:“此二人刚愎自用、妄自尊大,常年苛政扰民、暴虐欺民,早已尽失人心,满城百姓皆怀积怨、隐忍已久。如今民心积怨如山,只差一点星火便可燎原。我等可暗中差人入城散布流言,挑动民情,引城中百姓揭竿而起。届时我军高举‘替民行道、除暴安民’旗号,内外呼应、顺势攻城,沧州孤城民心尽叛,必破无疑!”
王娇听罢,谨慎提醒道:“阿妹,切莫轻敌骄躁。我等初至此地,城中虚实尚未摸清,民心深浅亦未可知,需稳妥行事,摸清底细再动手不迟。”
王颖点头称是,目光扫过身前一众落魄乞丐。这些人本是沧州土著,家园被夺、生计尽毁,满腹冤屈、满心愤恨,对孙氏父子恨之入骨。王颖见状,温言安抚,又赠以银两衣食,好生抚恤。一众乞丐久受欺凌、走投无路,得王颖接济恩惠,又听闻能借义军之势报复恶官、为满城百姓伸冤,皆是感恩戴德、甘愿效死,一心想要推翻孙氏暴政,解救城中受苦乡亲。
王颖便从中挑选一名机敏胆大的乞丐,命其入城传谣。临行之前,王颖再三叮嘱道:“你只需入城暗中散播流言、煽动民心即可,切勿贸然生事、暴露身形。其余攻城布局、里外策应之事,自有我等安排,无需你多虑。”
那乞丐感念恩德、心怀义愤,领命之后,毅然转身奔赴沧州城内。
入城之后,他穿梭街巷之间,高声呼喊道:“如今天兵义师已至城外,专来讨伐沧州暴君!孙氏父子苛政虐民、残害苍生,苍天不容!全城受压百姓,尽皆起身,拿起器械、奋起反抗,除此暴虐狗官,重得太平生路!”
呼声传遍街巷,城中百姓听得一清二楚。
沧州百姓常年受孙氏父子苛捐压榨、暴力欺凌,日日活在惶恐屈辱之中,早已忍无可忍。众人心中皆明:孙氏父子兵权在手、兵甲精锐,寻常百姓手无寸铁、势单力薄,贸然反叛,大概率难以成事,最终只会惨遭屠灭、阖家殒命。人人皆知此去九死无生、胜算渺茫,可数十年积怨压身、屈辱入骨,与其继续苟活、任人宰割、日日受虐,不如拼死一搏、奋起反戈。
隐忍已久的绝望、积压多年的怨愤,被这一声流言彻底点燃。
起初众人尚心存畏惧、驻足观望、不敢妄动。可转念一想,生无安宁、死亦无憾,与其生生世世为鱼肉,不如拼死一搏求公道。片刻之间,满城百姓尽数破了心中畏惧,家家户户拿起锄头扁担、菜刀木棍,无论老弱青壮,尽数冲出家门,呐喊呼应,奋起反抗暴政。
一时之间,沧州城内人声鼎沸、声势滔天,满城民变骤起,整座城池彻底沸腾暴乱。
孙氏父子正在营中议事,忽见守城士兵跑来报说:“全城百姓聚众反抗,越来越多,城门已经快守不住了!”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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