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吊客神诛斩四虎将
陈帮主败师汾河城
彼时晋中帐中,王冲环视诸将,高声问曰:“汾河危局紧急,谁敢领命驰援解围?”
话音未落,猛将方旻挺身出列,拱手领命,声色沉定。王冲大喜,遂以方旻为先锋主将,夏侯嵩、龚都为左右副将,点精锐兵马一万,星夜奔赴汾河救应。
方旻素性沉肃,治军严整,接令即刻整军开拔,兵马疾行数十里,直抵汾河城下。
城上守将薛万遥望援军旗号,心头大喜,即刻传令开城门接入兵马。方旻引一万精兵入城屯驻,安顿军心。薛万上前拱手谢道:“得头领遣将驰援,汾河满城军民,皆赖将军之福!”
方旻无心虚礼,神色凝重,开口便问道:“不必多言,周将军伤势何如?”
薛万遂引方旻入寝帐探视。只见周国贞卧榻难起,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胸肩重创瘀肿遍布,前日遭熊虎巨钺重击,震损脏腑、崩裂筋骨,已然虚弱到极致,分毫动弹不得。
方旻执其手腕,沉声问询伤势。周国贞久闻北疆有吊客神方旻之名,凭双锏震骇清军、所向披靡,心中素来敬服,欲挣扎起身见礼,奈何重伤缠身、气力全无,只得勉强颔首。
方旻见其伤情惨烈,转头向薛万追问缘由。薛万正欲细叙前番对战经过,忽有守城哨卒飞步入帐,急声报来道:“大事不好!陈虎统领十五万大军,复至城下,擂鼓猛攻,声势滔天!”
薛万闻言大惊,神色慌乱,手足无措。汾河新败、大将重伤,城中兵力疲弱,一时间全无御敌之策。
方旻听闻敌至,眸中煞气骤起,不多言语,转身提挂肩头两柄八十斤重铁锏,双锏合计一百六十斤,铁骨沉锋、棱节森寒。即刻同副将夏侯嵩、龚都,点一万精锐出城列阵,直面数十万寇兵。薛万自领守军严守城池,紧备滚木檑石,不敢有失。
城外旷野之上,武阳帮副帮主陈虎,统领十五万大军黑压压铺陈原野,旌旗蔽日、戈甲如林。陈虎立马阵前,厉声咆哮道:“汾河鼠辈!唤那伤我将士的周国贞速速出营领死!”
喝骂未绝,汾河城门大开,一军杀出。为首大将徒步而立,身覆重甲、气肃如霜,正是方旻!双铁锏压落周身,风压席卷阵前,虽兵马寡少,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凛凛凶威。
陈虎见来将陌生,身形步战、并无战马,且身后仅万余兵马,全然不放在眼里,厉声呵斥道:“汝是何人?无名小辈,也敢挡我大军前路!周国贞安在?”
方旻伫立阵前,声如金石、震彻两军道:“吾乃耧铧山方旻,江湖号为吊客神。区区草寇,不配周将军再战,今日我来,便取尔等狗命!”
陈虎从未听闻此名,又见方旻兵微将寡、徒步出战,心中轻蔑至极,仰天大笑道:“区区山野匹夫,也敢妄称神号!谁与我出战,斩此狂徒!”
话音方落,阵中悍将姚金拍马舞刀,率先杀出,刀锋霍霍,借战马奔冲之势直劈方旻面门。
姚金刀法悍猛,马战如风,欺方旻步战迟缓,招招狠辣强攻。怎料方旻双锏之法,不恃蛮力,专善卸势借劲。见大刀劈至,并不硬接,一侧身,单锏斜搭刀杆,顺着姚金下劈之力轻轻向外一引。姚金全力一刀落空,重心随马势前倾,方旻瞅准战马前冲破绽,单手一锏猛然横扫,咔嚓一声脆响,直接砸断战马前腿!
战马剧痛崩倒,长嘶翻覆,姚金重心尽失,翻身重重坠落马下。未等他挣扎起身,方旻踏步上前,重锏当头劈落,借马倾之势加持力道,直接砸碎面门,血肉浆崩,当场殒命!
一合斩一虎将,汾河援军士气大振,武阳帮全军骇然变色。
阵中王定见状怒极,咬牙拍马挺长枪,疾驰冲杀而来,枪尖凌厉、借马奔之势直刺要害,欲为姚金报仇。
方旻不与其硬拼蛮力,身形游走卸力,锏尖一挑,将长枪枪锋向旁拨开,把王定刺出的猛劲尽数卸开、引向空处,从容周旋数个回合。待王定马力耗尽、枪势一滞,方旻陡然发难,飞锏疾出,精准砸中膝盖腿骨,骨裂声刺耳!
王定剧痛难忍,翻身落马。
方旻不待其落地站稳,紧随一记透劲重锏,轰然砸落胸膛!锏法专属绝技碎骨断筋,便是借敌发力,力道透甲入体、震裂脏腑,王定满口鲜血狂喷,胸膛筋骨尽碎,当场气绝而亡。
转瞬之间,连斩两员虎将!方旻手提染血双锏,昂首立阵前,厉声大喝道:“草寇营中,还有谁敢一战!”
此声凛冽,如吊客勾魂、鬼神临凡。武阳帮阵中四员猛将按捺不住,景冲、厉飞、梅龙、徐豹齐齐策马杀出,四马合围、四器齐攻,欲以群战围杀方旻。
夏侯嵩、龚都二将见状,唯恐主将有失,立刻上前辅助助阵,缠住外围敌兵。旷野之上,六军混战,戈甲交击、杀声震天。
方旻独对四员悍将,步战神威尽展,深谙马步进退之术,不与四骑硬拼冲撞。每逢敌将挥兵器来攻,便以双锏拨引对方攻势,借战马冲奔之势,下斩马足、上破兵锋,双锏翻飞、无坚不摧。重甲沉身却灵动如风,任凭四将围攻夹击,周身密不透风、全无破绽。酣斗数合,方旻看准空隙,一锏顺着徐豹劈来的刀势向外一撩,顺势横扫,再度砸断马腿,徐豹落马,被方旻顺势一锏斩杀阵前。
三将见瞬间再折一员同僚,心底惊悸、战意大跌,胆气已然溃散。
方旻连日北疆血战、一身杀伐底蕴,此刻杀至兴起,锏势愈发凶狂,辗转腾挪之间,专寻敌将发力破绽。梅龙挥斧猛劈,方旻横锏承接,顺势引开斧劲,重锏贯力劈落,当头重击胸腹!借梅龙自身挥斧之劲叠加锏力,梅龙脏腑震碎、筋骨崩裂,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当场毙命。
片刻之间,四员虎将接连折损其二,余下景冲、厉飞亡魂皆冒,早已全无战心,只想拨马逃窜。奈何夏侯嵩、龚都二将死死缠住去路,二将只得拼死招架、狼狈苦撑。
陈虎立马高岗之上,亲眼目睹方旻步战连斩四员麾下虎将,锏势凶煞、杀伐无情,吓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怖,十五万大军竟无一人敢再上前争锋。
景冲、厉飞苦苦缠斗数十回合,气力耗尽、招式散乱,自知不敌,拼死挣脱缠斗,狼狈奔回阵中。
此时,方旻连战四员顶级虎将,全凭卸势借劲之法,借力反击,省去许多硬扛的巨力消耗。然百六十斤双锏往复挥舞千余合,周旋腾挪,依旧耗损甚巨,早已远超常人极限。双臂酸麻胀痛、虎口崩麻、气息粗重,浑身血汗浸透重甲,体内气力已然耗损大半。
他虽是沙场煞神、吊客之名震彻北疆,终究是人非神,血肉之躯终有穷尽,再无余力再战绝顶猛将。
方旻心知气力不济,即刻收锏驻足,稳立阵前,不再追敌。
陈虎见麾下四虎将尽丧,全军士气崩盘,又望见方旻虽止杀而立,周身煞气依旧骇人,无人敢撄其锋。
恰逢此时,阵后一员超级猛将策马而出,身披重甲、手提百斤巨钺,正是前日重创周国贞、武阳帮第一悍将——熊虎!
熊虎策马至阵前,双目圆睁、杀意滔天,怒视方旻。二人遥遥对峙,沙场杀气弥漫,风雷隐动,皆是当世绝顶战力。
熊虎手中巨钺重达百斤,一击之下可裂甲摧骨,只是这般重器,最耗腰臂气力,只宜短时间奋力一击,不可长久挥舞鏖战。熊虎连日督军奔波,身已疲困,纵然心中怒火万丈,也知此刻若强行催马交锋,斗不多时便会臂力枯竭,巨钺难以把持。
而方旻方才独战四骑,双锏千余合轮转,肩臂腰胯劳损,气力耗损大半,再无余力硬撼绝顶猛将。
两军统帅皆识局势,不敢强令二人死拼。熊虎只得勒马于阵前,高声叫骂,出言激方旻出战,方旻立于原地,默然不语,不肯轻动。
陈虎见状,只得传令鸣金收兵,暂且退军十里扎营休整。方旻亦约束兵马,徐徐退回汾河城中,整军守备。
当下两军各自罢战,约定待二人养足筋骨气力,来日清晨,两军阵前,方旻独对熊虎,宿命决战、一决雌雄!正是:双锏诛寇四魂休,吊客威名震九州。重钺虽雄难久战,明朝决死定汾流。欲知来日二人养力如何,能否阵前搏命,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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