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带着几分探究地看了芳卿一会儿。
“定身咒？”她学着古装剧里的手势，并拢两指，煞有介事地在芳卿肩头轻轻一点，笑道：“开！”
芳卿被她点得发痒，嗔道：“你当是芝麻开门呢？”
“就你这点儿道行，值得我施展法力？”夏末扬起眉梢，眼底笑意流转，“走吧，收工！明天晚上约了和他们老大见面。要是能借着前任的关系把续约谈成，也算是我独立拿下的第一单。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好好庆祝。”
芳卿看着夏末眼中掩不住的雀跃，仿佛胜利已在眼前。她起身，轻轻拍了拍夏末的肩膀：“预祝你一切顺利。”
*
次日上午，秋雪百货便联系了芳卿，商定傍晚将衣物送至家中。
夕阳留恋着白日，归家路上仍有一段绿荫相伴。送货的店员已等在小区门口，依旧是那位带着标准微笑的姑娘。一套套试穿下来，效果自然令人满意。
店员温声道：“何先生特意嘱咐，为您准备的款式都是当季精选。另外，我们还为您二位申请了一份贵宾赠礼，过几日便会送到，届时再麻烦您查收。”
芳卿含笑应下。在分寸之内，没有人会拒绝恰到好处的馈赠。
试衣、整理、再试……时间在衣料的摩挲声里悄然流逝。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没入地平线，暮色彻底笼罩了城市。
送走店员，芳卿仍穿着最后试的那一身，懒得再换。她轻轻舒了口气——原来光鲜背后，亦是琐碎与倦意。
独居的日子难免有些“将就”。即便有关心的人时时叮嘱，旧习惯仍像藤蔓，悄然缠绕着日常。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改变总需要一点外力的推助，或是一点内心的“痛感”。
思绪飘远又收回。她摇摇头，从冰箱取出一个苹果，慢慢吃完，便算是一餐。
*
廖不凡如今头顶稀疏，身材也走了样，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半是冲着他“世报总监”的头衔来的。最近走得近的，是那个叫伊宁的实习生。
这姑娘显然熟谙此道，来了没几日，便锁定了目标。廖不凡心里清楚这场交易的性质，有时看她们如此急功近利，反倒觉得有些可笑。有求于他时千依百顺，目的达成便转身即走；若未能如愿，脸色说变就变。
比如这次的伊宁，所求不过是一纸正式合同。放在从前，这对廖总监而言并非难事。可自从芳卿来了，情况就微妙了许多。那姑娘像水中的冰山，表面只露一角，底下究竟有多大分量，谁也说不准。市场部那个转正名额，恐怕不得不留给芳卿了。
廖不凡心知肚明，前几日芳卿邮件泄密的事，多半是伊宁做的手脚——除了她，还有谁能轻易拿到他的账号密码？他警告过她不要过激，承诺会为她留意其他机会。可实习期将至，迟迟没有动静，伊宁怎能不急？
昨日清晨，芳卿在门外听到的动静，正是伊宁又一次来找他“商议”。廖不凡何等精明，岂会轻易许下没有把握的承诺。
伊宁曾试探着问：“那个芳卿……是不是魏总的人？”
问这话时，她尽量显得平静，可廖不凡还是听出了那丝羡慕，以及更深处的嫉妒。他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女人的心思有时简单得可爱——若芳卿真是明面上看起来那样，事情反倒好办了。
*
许是对伊宁有些厌倦，今晚有老友相约，廖不凡便出来了。所谓的“兄弟”，多半是因利而聚，谁心里都清楚，一旦离开这个平台，人情便也淡了。
聚会约在“夜来”。
“夜来”是卫市顶级的夜场，也是世报一手打造的成功案例。与寻常酒吧不同，这里已被视为高阶的商务洽谈之所，是品味与身份的象征。提到夜来，无人会投以鄙夷，反倒默认了来客的层次。
正因如此，当客户将签约地点定在夜来时，夏末丝毫没有反对，反倒觉得对方颇有格调，心里还暗暗赞了一句。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