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浮生抬头见是景修,皱着眉头,长吁一口气,苦笑地说着“没事,没什么事。”
“连我都不能说的事情嘛?”景修最擅长洞察人心,更何况他和杨浮生是十年的朋友,更瞒不过他了,
“哪能啊,不想刺激你......”杨浮生开口就自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连忙噤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景修快他一步,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一张非常刺眼的照片。
他的手紧紧攥着杨浮生的手机,杨浮生都替他的手机感到疼痛。
景修低沉地声音响起,显然压抑着一股怒火“你不是说江酒酒失忆了嘛?怎么还会....”
“那王八犊子,是缠上老江就不想放了吧,怕他也知道了....”杨浮生先是带着恨意的说道,后来说着说着,有些担忧了。
景修的眼神越来越冷,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什么,他微眯起眼睛,在那思忖着。
当年,他去了英国之后,回来过。
那个时候林季已经陪在江酒酒身边了,林季还给他发了照片,迫切地向他证明他们在一起了。
他不想信,可后来在校园里悄悄地见过他俩几次,他俩确实很亲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信,又去找了方箐箐证实。
直到从方箐箐口中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他才真的死心了,回去了英国。
但如果,当年他们真的你情我愿的在一起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让浮生这般痛恨林季,让江酒酒忘了林季。
景修放下杨浮生的手机,突然俯身面对着杨浮生,鹰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这样认真的景修,让杨浮生呼吸一滞。
杨浮生禁不住景修这样的审视啊,他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阿修,你可别乱来啊,我有家室的。”
景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薄唇轻启“浮生,酒酒当年真的和林季在一起了吗?”
他急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他当年离开的有没有错。
当年家里出事,母亲突然离世,父亲转头另娶,除了母亲的遗嘱里让他去英国外,父亲也拿江酒酒相挟逼他去英国。
但是,这一切,他都不怕,他还是从英国回来了,直到看到了江酒酒有了新欢,他才黯然离去的。
这些年,他自觉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他逃避着一切与她相关的事情,他怕失控。
可眼下,他还是失控了。
自白天看见她的那刻开始,渗进骨子里的相思,再也无法抑制,仿佛瞬间抽丝发芽紧紧箍住他的心脏,更别提方才还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或有隐情。
杨浮生对着景修的认真紧盯地眼眸,他目光闪烁,吞吞吐吐,最后沉默地低起了头。
他小声道“对不起,阿修,我答应了箐箐,当年事,一句不提。”
“但是,我也不愿看见你们俩现在这样啊。我不知道你当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能和你保证的是江酒酒这些年爱的人,一直是你,一直只有你。”
当年的事,杨浮生知道的也不多,他后来去看江酒酒时,方箐箐已经将她照顾得恢复了正常,只是忘记了一段事。
方箐箐说林季伤害江酒酒,她与他不共戴天,但具体什么事,方箐箐闭口不言。
景修保持地冷静姿态一点点崩塌,他呼吸微滞,用力地锤了桌子,有些自嘲地笑起“所以,当年,那被抛弃的,不是我,而是她?!”
杨浮生上前拍了拍景修的肩膀,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开口劝过,只是眼前这人态度强硬,拒人**里之外。
若不是江酒酒最近接二连三的和景修碰面,融化了他心里的寒霜,如今他怎能松动......
景修深吸一口气,指节攥紧“当年,我不敢到她跟前去问她,所以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要去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景修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杨浮生,匆忙往车库开车去。
当年,他问了所有人,就是不敢去问江酒酒,因为是他先提的分手,他再想回头,也要人还在等他呀。
江酒酒有了新欢,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可他对她还是有怨念,他离去不过数月,她怎能这样轻易地就将他丢下了。
所以,他也毅然离去。
甚至,他一直觉得,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可没想到,今天才知,当年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他从未有一次开车开的这么猛,这么快,连红灯都不在意了,好在路段好,只闯了一个红灯,不然怕是他还没到江酒酒小区门口,他已经被交警拉走了。
景修知道江酒酒住的地方,全是偶然之间听见的,那个时候杨浮生和方箐箐在打电话,他无意就听见了,这些年有太多次的深夜,忍不住来这里附近徘徊,对这也自然是轻车熟路了。
他开到了江酒酒住的楼层下面,掏出手机,按了那个只有在酒醉才会按的号码。
电话被接起来了,对方没有说话,他愣了半响“酒酒,是我。”
“哎呦我去,怎么会说话了!”电话里传来了诧异的男声。
景修一愣,这太猝不及防了,这不是江酒酒的电话吗!
“你是谁?”
“我要问你是谁嘞?你不是哑巴嘛?”电话里质问的声音,让景修呼吸一滞,这也太尴尬了吧,这么多年,他竟然打的都是别的电话!
“我不是哑巴,你认识江酒酒嘛?”
“我女儿啊...她说你是哑巴...然后她说这个电话是你已故亲人的号码,你打过来只是想念....让我接到就不要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爸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接了那么多年的电话,突然有了声音。当年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抽了啥疯,哭喊着要和他换号码,他拗不过她,两人只能对换了号码。
景修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来,很好江酒酒,他故作声音沙哑的回答着“谢谢伯父,我原来哑是声带损坏了,最近好了,谢谢你....”
江爸一下释然“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多保重。”
“嗯,谢谢伯父,伯父你有酒酒的联系方式嘛,我也想谢谢她...”
“哈?你没有嘛?”江爸带着一丝警觉的问道。
景修咳嗽一声,装作努力地发声,他说“我电话换了一个,没有了...”
江爸的防备撤的也很快,他快速的在电话之中报出江酒酒的手机号码。
景修自然一下子就记住了,“谢谢伯父,那我先挂了。”
江酒酒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个电话号码有些眼熟,她随即接起来“喂。”
“是我,景修。” 江酒酒愣住,手机也差点没握紧,她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连你爸爸的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有什么难的?”
“呃..”江酒酒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老爸把她卖了。
“我在你楼下,下来见一面吧。”景修站在他的车子旁边,抬头看着江酒酒的公寓楼,试图找到江酒酒的楼层。
江酒酒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窗边,果不其然看到楼下黑色车子旁边站着的景修,他抬着头,嗯,好像在看她!
她慌忙退回来。
她拒绝着“我不要,今天我说的很清楚了!”
“真的不下来?那我一层一层,一间一间找,总能见到你的。” 江酒酒苦笑,无奈地说着“景修,你能不能不那么无赖。”
“无赖?酒酒,比起你,我还差得远了些。”景修正经地说道。
当年江酒酒为了在图书馆找到景修在哪里自习,硬是一层一层的问过去,在那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她竟然能坚持问到了第六层,而后终于找到了他。
这也让他景修的名字在校园里传开来了,更有甚者,他的师兄弟们都让他管好江酒酒,不要闹变扭了。
江酒酒的脸一红,她当年也做过不少无赖的事情,例如当年就是这样在图书馆找景修的......
她举械投降“等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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