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嘛，慢慢来。”夜魂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葡萄酒，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你们来了，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谈一谈——你们所谓的正义，究竟从何而起？又该如何定义？”
火麟飞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可问对人了！正义就是帮助弱小，让每个种族都能拥有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扰、和睦共处。这就是正义，是爱，也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伟大世界！”
夜魂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们口中的爱，就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和平？让他们自主选择生活，就真的能互不干涉？你帮他们强大起来，难道就敢保证，未来他们不会反过来欺压你吗？”
“不！不会！绝对不会！”龙戬和泰雷异口同声地反驳，眼神坚定，“我的族人绝不会这样！因为我相信他们！”
“相信？”夜魂挑眉，语气陡然尖锐，“龙戬，五十万年前你们的行动，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们回到过去，白龙族与青龙族互相残杀，难道不是事实？这难道是我瞎编的？”
他转头看向泰雷，步步紧逼：“泰雷，你们金象一族曾经统治鲸鲨一族，这总该是事实吧？难道你还想否认？”
龙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六十万年前，是因为我的出现，师傅才会沾染上毒龙的血，龙莹的父亲也不会中毒身亡。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整个龙族。”
“你注定会出现，这是你的命运。”夜魂语气冰冷，“青龙族与白龙族的残杀，是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泰雷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过了许久，他缓缓抬头，目光直视夜魂，掷地有声：“夜魂，真正错的人，是你！”
夜魂一脸茫然，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是我？我错在哪里了？”
“没错，错的人就是你！”泰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其实我也错了。我们最大的错，就是身为强者，不懂得用爱去感化他人，不懂得让所有人都能享受自由，让每个种族都能拥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哈哈哈……”夜魂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泰雷面前，眼神里满是悲凉与疯狂，“你们也太天真了！感化他们？呵呵，这种事情我早就做过了！恐怕你们还不知道每个宇宙种族的过往吧？就是因为八十万年前发生的一切，我才走上了今天这条路。”
他停下脚步，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是八十万年前，我被族人派去支援第四平行宇宙的白虎族。那时候的第三平行宇宙还不是沙漠，生存的也不止金象族和鲸鲨族——这片大地上，还有妖族、我们幽冥虎一族，以及你们两族。”
“当时妖族的力量异常强大，一直在不断侵占我们三族的领地。”夜魂的语气柔和了几分，“那时候的元正长老还非常年轻，就像你们地球上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是他带领着白虎族，很快帮我们夺回了被侵占的领地。”
“这不是挺好的吗？”火麟飞忍不住插话。
“当初我也觉得很好，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彻底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夜魂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元正长老临走前，只留下两把异能锁——一把就是我现在佩戴的，交给了我们幽冥虎族；另一把金色的，交给了金象族。他告诉我们，武力解决不了一切，只有爱才能感化万物，唯有爱才能让世界获得真正的和平。”
他继续说道：“从那天起，我们幽冥虎族和金象族并肩作战，努力抵抗妖族的入侵，勉强与妖族打成了平手。后来妖族主动提出签订和平条约，承诺百万年内不再发生内讧，种族之间可以互相来往，互不侵略。”
“这不是很好吗？都签订和平条约了！”火麟飞再次打断他。
“往往眼睛和耳朵都是会骗人的，只有相信自己，才能存活下去。”夜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就在签订条约的一个月后，妖族趁夜偷偷潜入我们族地，还联合了金象族，将我们幽冥虎族几乎屠杀殆尽！我第二天赶回来时，看到的只有满地尸骸。”
“后来我独自去找妖族讨说法，他们才告诉我所有真相，之后还想杀我灭口。”夜魂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我一路拼死潜逃，最后遇到了冥皇大人。是他救了我，还帮我夺回了本属于我的领地，将妖族彻底赶出了第三平行宇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而悲凉：“也是从那时起，我看清了人心的险恶。所以我才坚信，只有让我统治所有人，才能避免内讧，让这个世界真正获得和平。”
火麟飞听到这里，彻底震惊了。他从未想过，夜魂并非天生的恶人，只是被现实的残酷逼迫到了绝境。一丝同情心涌上心头——他想起有人说“好人从不杀生”，可他和苗条俊亲眼见过夜凌云的“亡月劫”引发火山爆发，让整个猛虎族灭族；而眼前这个被称作“无恶不作”的夜魂，却有着如此可怜的经历。
或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每个人都用错了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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