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雪莲 [书号259855]

第十二章 醉拳战跤王(三)

《雪莲》 酒中君子/著, 本章共4317字, 更新于: 2010-12-25 12:44

跤王对一旁的冠军徒弟歪了一下脑袋。冠军徒弟点点头,冷静沉稳地走到铁罗汉的面前,行了个鞠躬礼。

“一样的下场!”铁罗汉低声吼了一句,摆出少林散手的格斗架式。

“哥哥!你说罗汉大哥今天会不会受伤?”一代天娇瞄了一眼场上的紧张气氛,担心地望着我问。

“有我在就不会!”我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为什么呢?”她歪着小脑袋,一脸迷雾地瞧着我的眼睛。美丽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可爱极了!

“我暗中保护他呀!”我看了她一眼,莞尔一笑。

铁罗汉和对手对峙了一会儿,蓦地一个迅捷地后扫腿,直取对方的双脚脚腕。冠军徒弟到底是冠军,轻轻松松的一个后换步就避开了铁罗汉凶猛地进攻。

紧接着,铁罗汉凌厉地使出连环腿。前低踹腿踹击对方的前腿膝弯,后摆踹迅雷般地踢向对方的心窝。冠军徒弟躲闪不及,心窝处中招了。他倒滚出去三、四米远,又借势稳稳当当地还原成摔跤戒备式。

“好!”铁罗汉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好戏还在后头!”他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招得手,铁罗汉乘胜再攻。一个冷不丁地前扫腿,拉近与对手的距离。接着极速地起身连挥两拳!点拳点击对方鼻梁,后手直拳直捣对方的眼睛。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一个神速地下潜,双手已经抄抱住了他的前小腿;不等铁罗汉反应过来,一记有力的勾踢踢向铁罗汉的后脚脚跟。铁罗汉一下子仰面摔倒在地,活象一只大海龟!

但是,跤王的冠军徒弟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只见他双手顺势上移至脚踝处,准备用分筋错骨的手法伤害铁罗汉的踝关节。他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什么东西立马断成两截!

他定睛细看,惊呆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手中断裂的,并不是铁罗汉的脚踝,而是一截胳膊粗细的木头。他拿着木头,茫然地望着在一旁哈哈大笑的铁罗汉。

“不算数!不算数!”他挥舞着断成两截的木头,高声叫道:“你们用法术!重来一次!”

“呵呵……”我大笑两声,说道:“两个回合,你们一人赢了一次,算是平手吧?”

“嗯!这才公平!”跤王接过话头,望着我平静地说道:“柳教官!轮到我们了吧?”

“是啊!”我点点头,笑道:“三局两胜!倒地算输!”

“好!开始吧!”他说完,向我行了个鞠躬礼,拉开架式。

“好的!开始!”我点点头,亮开醉步。

“柳教官会醉拳?”跤王惊讶地一笑。

“是啊!”我微微一笑,“醉拳战跤王!呵呵……”

“好!痛快!”跤王仰天哈哈大笑。

老手到底是老手,都不肯轻易出招,只是保持安全距离远远地观看。见跤王没什么动静,只是沉稳地跳着八字舞,我以小垫步轻快地近身,配合小弹腿试攻其前小腿。跤王很灵敏地用后换步避开了,并且迅速恢复到摔跤戒备式。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静悄悄的,仿佛冬天的清晨。大家都使劲睁大着两眼,唯恐漏掉一个微小的细节。相互对峙了数秒钟,我突然潜身,拉近距离;紧接着猛地起身连发两拳。点拳击鼻梁,弹摆拳打眼。

跤王以巧妙的拍掌化解了点拳的攻击,又神速地用捋掌控制住我的后手手腕;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动作,原地耍了个极其漂亮的背摔!

“好!”跤王的徒弟和小四眼们高声喝彩。

“好!”围观的牧民们也齐声叫好。

然而,他们的声音还没落地,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借势来了个不可思议的前空翻,稳稳落地;落地的几乎同一时间,我的后小踹腿准确无误地踢中了跤王的前腿膝弯。

意想不到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终止,而是继续上演。跤王也借势撒手,一个后扫反攻我下盘。我立马跳出圈外,保持安全距离。

“好!”一代天娇和王导们大声叫好。

“好!”另一边的人们也是一如既往地喝彩。

本来就是!高手相搏,精彩片段频发是很常见的事情。你巧妙地攻,我巧妙地防;攻也巧妙,防也巧妙。不管胜负,就因这巧妙,也值得双方的人们喝一声彩,叫一声好。

跤王笑了!是欣赏的笑。

我也笑了!是钦佩的笑。

第一回合,算是扯平了。

第二回合继续。

经过短暂的对峙之后,我借用余天龙的旋风步迷惑他。然后,在他迷茫之际,我突地一个后扫强行近身;接着,连攻两拳一腿。挂拳击后脑,后手直拳打耳门;侧踹踢腰眼。没想到,我的突然打击,他居然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

他避开之后,我并没有停止进攻,而是借势腾空跃起,使出“三飞腿”。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他那看似平常实则妙用无穷的拍掌拦截了我的前弹腿和侧踹腿的攻击;最后,闪电般地抄接住我的后摆踹,立马一个娴熟的过肩摔。

在落地的一瞬间,我就地耍了个“酷毙”的前滚翻。前滚翻之后,自然地还原成醉步戒备式。瞧那模样,活似一个不倒翁!

“好!”小四眼之流再次齐声叫好!

“好!”一代天娇和王导等人也再次高声喝彩!

跤王哈哈大笑,由衷地赞叹:“我自幼练习摔跤,二十年来国内国外摔人无数!没想到始终摔不倒你!佩服!佩服!”

“那我们的特许费是不是不用交了?”我关心的始终是最关键的问题。

“特许费?什么特许费?”跤王摆摆手,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你们只管拍你们的片!出了事我负责!”

“谢谢!”我连忙伸出热情的右手。

“小事情!不用谢!”跤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英雄敬英雄!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今年三十二岁!”

“我比你小六岁!”我呵呵一笑,“该叫你一声大哥!”

“兄弟!”跤王看了小四眼一眼,“麻烦你送我们回体院吧!特许费的事情,看在我的面子,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不容易!相互之间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启程吧!”小四眼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向停在路旁的丰田走去。

“有机会我们兄弟到呼和浩特最好的酒店去喝酒!”跤王向我挥挥手,带着爱徒去了。

“好的!一定!”我也礼貌地挥挥手。

“哥哥!你真厉害!”一代天娇兴奋地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英俊的脸上使劲地“啃”了一口,“连我们蒙古的摔跤之王居然也和你称兄道弟!了不起!”

“你这丫头!”我笑着在她的前额上轻快地拍了一掌,“你当哥哥是吐鲁番的哈密瓜呢!很好吃是吧?”

“是啊!又大又香又甜!”她咯咯地娇笑着。

“兄弟!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铁罗汉轻轻地在我大臂上擂了一拳,“无论多么厉害的高手,到了你这儿都得投降!”

“投降?”我一愣,笑道:“大哥说错了!今天的结果叫握手言和;上回同余天龙馆长切磋谓之点到即止……”

“那同我交手那一次呢?”铁罗汉哈哈一笑。我呵呵笑了两声,回答:“叫两败俱伤!”

“哈哈……”

“呵呵……”

“咯咯……”

我说完,大伙儿都大笑起来。

———————————————————————

亲爱的读者朋友!

醉拳战跤王这一章精彩吗?看得过瘾吗?也许有的人嫌它不够紧张;也许有的人嫌它不够惊险;也许有的人嫌它不够刺激。

我个人以为,为了打斗而打斗,只能暂时性地满足我们的感官享受。当我们的感官享受完了之后呢?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们反复地回味?没有!就如一次性地快餐盒,吃完了就扔掉了。

所以,我要一反传统,为打斗注入一种新的活力,那就是——人性化;人情味;武功与武德并重,趣味性和教育性共存。

朋友们!你们以为呢?

眼下,我的生活日趋平静,就像大地震之后的地区一步一步地走向正常的轨道。离大年三十大约还有个把月吧?爸爸和伯父一道把我送进了镇卫生院。干嘛呢?取钉子!在安徽庐江县人民医院,为了固定叉开的小腿胫骨和腓骨以及严重错位的右踝关节,给我上了四颗特制的医用螺丝钉。现在做第二道手术的目的,就是把这四颗起固定作用的螺丝钉再完好地取出来。

上午九点钟左右,手术开始了。爸爸和伯父把我送进手术室后,就留在了外面。一股阴冷的空气迅速包裹了全身,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掉了一地。手术床上方的手术灯惨白惨白的。主刀的医师,医师助理,护士,打下手的都分别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即将到来的手术。

“坐到上面去!”主刀的医师看了我一眼,指了一下手术床。

“嗯!”我点了一下头,脱了鞋子,坐到了手术床床沿上。

“把袖子捋上去一点,拳头握紧!”打针的护士小姐一手拿扎胳膊的橡皮管,一手拿注射器,轻声地吩咐。

“嗯!”我一一照做。

护士小姐用橡皮管扎紧我的右胳膊;在要注射的地方拿酒精棉擦了擦;然后,找准位置一针扎了下去 。

当注射器里面的所有液体慢慢地进入到我的胳膊中去了以后,感觉大脑有点儿麻木。

“把左胳膊的袖子捋上去一点。”护士小姐同样轻声地吩咐。

我费力地点了一下头,艰难地往上捋袖子。

“再往上捋一点!”护士小姐再次要求。

可是,右手使了一下力,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躺了下去。刹那之间,所有的感觉都一下子消失了。不能说话;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浓郁的来苏水气味;不能丝毫动弹,只有心脏还在轻微地跳动、血液还在缓缓地流淌等等。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企图能看到什么。可是,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仿佛身在水底,仰望水面时所看到的景象。这说明,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和知觉,而不是一个死人。呵呵……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沌沌的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词——意识;

紧接着,又蹦出来一个字——我;

最后,“轰”的一声,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潮水般涌进了耳门,静寂的脑海瞬间热闹了起来。病房里,病人家属小声的谈话声;病房外的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的走路声;大玻璃窗外,树上的小鸟欢快的鸣叫声等等,我都可以清晰地听到了。

我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没问题;又转动了一下脚趾,一切正常;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使不上力,脑子里一阵晕眩。看来,麻醉药的作用还在发挥着“余威”。

也许是看到了我的反应吧?爸爸从边上走了过来,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我张开嘴说了几句话,可惜声音太小,连我自己都听不到。爸爸把耳朵凑近我的嘴边仔细地聆听。

“爸爸!我是不是晚上来的?”我费力地问。

“不是!是今天早上来的!”爸爸怕我听不到,大声地回答。

“这里是不是家里呀?”我使劲地想睁开眼睛,然而俩眼皮好似两块巨大的石板,好难睁开啊!

“不是!”爸爸似乎摆了摆头,“这里是医院!”

“妈妈呢?”我抽泣了一下。

“妈妈在家里!”爸爸说完,用脸颊贴了贴我的脸。

“您坐吧!”我说着,又试探性地睁开眼睛想看看身体周围的世界。遗憾的是,现在所看到的和手术时所看到的景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水波”要清晰一些。

“好好!你不管!你不管!”爸爸一连声地答应着。

伯父静静地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用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我冰凉的右手,一股暖流徐徐地流遍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我又安心地昏昏沉沉地睡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