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洗完澡后就坐在电脑前看《百科全书》。
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喂——”我拿起话筒,习惯性地坐在床沿上。
“哥哥!”听筒的那一端,传来雪莲甜美的声音,你在干嘛呢?睡觉了吗?”
“才八点钟呢!还早!”我笑道:“我在看《百科全书》呢!”
“百科全书?”雪莲不解地问道:“哥哥要做学问吗?”
“不做学问就不能看了吗?”我微微一笑,轻声反问道:“在我的新修身论里面,身体素质的培养和思想认识的提高是两个同等的重要内容;就好比我们的左右两臂。”
“哥哥打算把自己的思想认识提高到什么程度呢?”妹妹浅浅一笑。
“学海无涯!”我平静地笑道:“能提多高,就提多高!”
“咯咯……”雪莲娇笑道:“哥哥是当代的马克思!”
“马克思研究学问,是为了认识和改造人类社会,”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没有那么伟大!我研究学问是为了认识和改造人类自身!服务于我们的生活,造福于自己和他人。”
“太深了!我听不懂!”妹妹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哥哥明儿上午去学院吗?”
“明儿上午我要上班,”我略一思索,接着道:“后天吧!后天去学院听课。”
“后天下课了以后,你把广寒仙子送回剧院,好吗?”妹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为什么她不和你们一道坐中巴回剧院呢?”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哥哥忘记了嫦娥妹妹的话了吗?”妹妹给我提了个醒。
“哦!”我记起来了,“她要我怎么帮她?她要我帮她什么呢?”
“这你就别问了!”妹妹笑道:“到时候,你和她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你不会是叫我和她合演一出小品吧?”我一愣。
“对!这出小品的名字就叫‘幸福的快车’!”妹妹说到小品的名字时,提高了两个八度的音量。
“呵呵……”
“咯咯……”
这名字取得好!我们兄妹俩拿着话筒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日月如梭,光阴似水。一天二十四小时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学院一般是八点钟开课,我七点半钟就出发了。我的钻豹刚到警校门卫室,就被小白招手拦住了。
“哥哥这么早去哪里啊?”小白极其自然地问道。听那口气,仿佛我和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去剧院有点事儿!”我撒了个小小的谎。
“今儿上午哥哥不给我们上课吗?”小白打破沙锅问到底。
“今儿下午我给你们上搏击课,”我瞧了瞧她手里提着的、装着小笼包的方便袋,“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是啊!”她点点头,“起床早一点好吃早点啊!哥哥要不要吃一个?”
“好啊!”我笑着点点头。
“把嘴张开!”她用一次性筷子夹了个小笼包递到我的嘴边,命令道:“不许用手接!”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好听她的,乖乖地张嘴接了。您还别说,这小笼包味道还挺正宗的!
“好吃吗?”小白开心地问道;瞧那小样儿,好似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嗯!好吃!”我向她竖了竖大拇指。
“好吃就再吃一个!”她忙低头又去夹第二个。
“别!别!”我赶紧挥手制止,“我还有事呢!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课吧!”
“嗯!我听哥哥的!”她点了一下头,脸上盛开着灿烂的笑容,一蹦一跳地去了。
和往常一样,到了学院,我拿着旁听证大模大样地去听课;不一样的是,今儿上午下课后,我要负责把广寒仙子平安顺利地送回剧院。
从授课老师宣布下课开始,广寒仙子就在全班同学“杀人”的目光下腻在我身边了。
“阿龙!我们回家吧?”发腻的语言配上腻歪的表情,所有的亲密动作算是腻到了极点。不管走到哪里,还有谁不相信我俩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呢?
说老实话!听到广寒仙子这句发腻的话,心里肉麻死了!要不是记起前天晚上雪莲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我早伸出手去拧她的小耳朵了。当然,现在我要做的是配合,而且是天衣无缝的配合。于是,我很自然的一笑,顺嘴接道:“好!亲爱的!我们回家!”
在一楼楼梯口,我看到了一位一身名牌的学生哥。那帅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腻在我身边的广寒仙子呢!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我的目光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立马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我瞟了他一眼,心里猛地涌起一股要出事的预感。而身边的广寒仙子全不当回事,瞧那神情姿态显得愈发腻歪了。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玉体几乎要挂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整条手臂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其实,这些对那学生哥的冲激还不算太大。让他喷火的是,这丫头竟然在上摩托车之前,搂着我的腰在我的脸颊上慢慢地、轻轻地来了个超级香甜的长吻。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极其自然地分开两条修长的玉腿夹紧我的臀部;两条莲藕似的玉臂分外亲密地环抱着我的腰;最后,那勾魂摄魄的仙子般的俏脸更是甜蜜得不得了地贴在我的宽阔的后背上。望着这一切,那学生哥的口型慢地变大再变大;额头前的染成黄色的几缕头发几乎要直立起来了。
我这个人心肠有点软,本想向他使个眼色,给他压压火,可雪莲的电话再次回荡在耳边,只好默默地配合广寒仙子演好这一出小品——《幸福的快车》。
我的摩托车刚出校门口,就被几个青一色黑衣黑裤黑鞋的家伙给拦住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的跑车。看它贼亮贼亮的样子,估计新买不久吧?
“嫦娥妹妹!”我若无其事地回了一下头,莞尔一笑,“怕不怕?”
“不怕!”她松开抱着我的玉臂,自信满满的样子。
“为什么呢?”我不由得一愣。
“因为有哥哥在啊!”她说完,又凑到我的耳边强调了一句:“只要有哥哥在,就是阎王爷来了我都不怕!”
正说着呢!那学生哥从校门口大步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哥!”学生哥十分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你说呢?”我望着他红红的眼睛,轻轻地反问了一句;面带微笑。
“不……太像!”他迟疑了一下,“我看你们的年龄少说也隔了七、八岁。”
“我就喜欢找比我大七、八的男朋友!怎么啦?你管得着吗?”广寒仙子抢过话头,气乎乎地吼道:“这是我的自由!请你走开!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陈哥!”一黑衣小子快步走到那学生哥的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说完,陈哥呵呵一笑,一扫身上的学生气,蛮江湖地说道:“我看大哥挺像个爷们!敢不敢和我们去一趟公园?!”
“哥哥!别理他!我们走!”广寒仙子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肩膀,“下午我们乐队还有训练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轻轻地回拍了一下她搭在肩膀上的玉手,“回避不是办法,出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相信哥哥!”
“想好了吗?大哥!”陈哥望着我轻蔑地笑了笑。
“走吧!”我点点头,带头向人民公园驶去。陈哥他们自然是紧随其后。
中午的公园很安静,毕竟现在是午餐和午休的时间。再说又是七、八月份,天气正热着呢!
我们在一片树林子旁边停了下来。
我把摩托车停好后,拉着广寒仙子向林子深处不快不慢地走了二、三十米远。陈哥他们一行五人不快不慢地跟了上来。
“你叫‘陈哥’是吧?”我背靠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立住脚,望着自以为不得了的所谓的陈哥。
“什么陈哥啊?那是兄弟们瞎叫的!”陈哥满脸堆笑,“小弟姓陈!大哥就叫我小陈吧?”
“你想怎么玩啊?小陈!”我漫不经心地笑着问;听了我的话,广寒仙子不由得抱紧了我的手臂。
“痛快!大哥真是痛快人!”陈哥仰天打了个哈哈,“长话短说!如果大哥胜得了我这四个兄弟,这位女同学大哥带走!如果大哥不小心输了,小弟也不为难大哥,大哥只要留下这位女同学自己走就可以了。”
“好!”我向他伸出右手,望着他的眼睛,“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陈哥也伸出右手。
两掌相击,“协约”生效!
“你们这算什么啊?我还没说话呢!”广寒仙子愤怒地大声叫道。
“你不用说话,请你做一个文明的观众。”陈哥绅士地行了个鞠躬礼。
我把手机递给广寒仙子轻声地安慰她:“不要紧张!没事的!”
广寒仙子接过手机,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轻声地叮嘱:“哥哥千万小心!”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面对着陈哥,说道:“这四位兄弟是一个一个地上呢,还是一齐上啊?”
“一齐上!”一身材略显胖的黑衣小子高高地举起右拳。
陈哥摆摆手,说道:“你们一个一个地上;倒地了就退了回来,不要恋战。我想摸一下这位大哥的底细。”
我望着他们微微一笑,双臂抱胸,大声叫道:“哥几个!谁先上?”
“小胖!你先上!”陈哥向刚才那个高举右拳的黑衣小子挥了一下手。
胖胖的个子和我差不多,一米七二的样子;就是块头比我大一些。他一上场,就摆出了拳击的架式。双拳在胸前不停地微微地晃动着;两脚尖提起,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轻轻地跳动;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击!
我亮开醉步,恃机而动。
别看胖胖体格有点偏胖,但步法十分灵活。我几次用小鞭腿、小踹腿试探性地攻击,都被他轻而易举地跳开了。
“胖胖!”我微微一笑,“你的拳击训练了几年?”
“哼!七、八年!”胖胖牛逼哄哄地说道:“识相的就快点走吧!别多管闲事!当心等一下吃苦头!”
“呵呵……”我大声笑道:“怪不得!你的身手蛮灵活的嘛!你可以去打国家比赛了!”
他冷哼一声,威协道:“我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你信不信?”
突然,我一个潜身,将胖胖的上中下三路的目标强行纳入我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胖胖凭借他灵敏的反应和灵活地步法轻巧地避开了。
“啊打——”我一声怪啸,整个人已凌空跃起,迅猛地连环三踢:弹踢取下巴;前侧踹击头部;后摆踹攻胸口。弹踢没有踢中目标,但是打开了上部和中部空档。前侧踹使他原地短暂性昏迷;后摆踹让他直接倒飞了出去。他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仿佛一具尸体。
“小李子!换!”陈哥挥手高叫道:“好好地发挥你的跆拳道!”
跆拳道是韩国的国术。随着中韩两国的友好往来,跆拳道也随之流传至我国。在我国的许多省市,出现了大量的跆拳道培训班和训练中心。
跆拳道以腿击为主,双手主要用于防守和辅助性攻击。跆拳道高手可以一脚击穿木板!如果腿法组合得好,一般的拳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小李子的个子比我高出大半个头;体型有点偏廋。不过,从外表看去,身板挺结实的。目光阴冷、凶狠。
“小李子!有礼了!”我向小李子抱了抱拳,“你练习跆拳道到了几段?”
“我不知道什么段不段的!”小李子眉毛往上一挑,“打赢了!就是好功夫!”
我点了点头,亮开醉步。
小李子可能是不想给我喘口气的机会,一上场便是一连串的连环腿法,踢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在对方迅猛有力地攻势下,我只能暂时以小踹腿、切掌制约和拦截其进攻。见一连串的攻击没有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小李子一边和我保持着距离喘息,一边恃机而动。
但是,机会对于人来说,有时候只限一次。一旦这一次失去了,便永远地失去了!
我蓦地一记后扫近身,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紧接着,我抓住时机耍了个相当漂亮的组合:两拳一腿。挂拳击后脑,迫使他陷于暂时性昏迷;后手寸拳重创软肋;最后的一记沉重的拦腰中鞭让他往前飞扑了出去。落地后,他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了。
“虎子!豹子!一起上!”陈哥歇斯底里地大喊。
虎子豹子都是中等身材,体格魁梧。
虎子从背后抽出一副两节棍,原地耍了几个棍花。这副两节棍是不锈钢的;空心。
豹子手里拿的,则是一根近两尺的橡胶棒。这橡胶棒里面包裹的是钢管,打在人身上和纯钢管没有多大差别。
见此情景,广寒仙子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带着口腔哀求道:“哥哥!咱们走吧!别打了!”
“傻妹妹!要是不打!我们兄妹俩可就都走不了啦!”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小手,“没事的!放心!”
“哥哥小心!”广寒仙子一面儿擦拭着眼泪,一面儿退到大树的旁边。
我平静地望着缓缓走过来的虎子和豹子,慢慢地闭上眼睛,进入发功态。
“啊——”
“啊——”
两声凄厉的叫声刺穿了每个人的耳膜!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虎子背靠着一棵大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掐住一条巨蟒的脖子。刚才舞得风雨不透的双节棍,无力地躺在地上。茶杯口粗细的巨蟒不停地吐着蛇信子。只要他稍微一松劲,那血盆大口似的蛇嘴准会一下子咬去他半个脑袋!
豹子更惨!他除了双手死死地掐住着巨蟒的脖子,整个的身子被蟒身缠成了一根人棍!
陈哥见此情景,吓傻了,变成了一截木头。
广寒仙子看呆了!她实在不相信,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看看差不多了,我收了功,让虎子和豹子极度狼狈的巨蟒也不见了。不过,留在他们身在、脸上、心理上的痕迹还是一点都不少的。
“陈哥!”我慢条斯理地笑着问道:“我和这位女同学可以走了吧?”
“大……大哥!您请便!”陈哥低头哈腰地说着,一脸的奴相。某些人就是这个样子,非要让他尝点苦头,才知道什么叫礼貌!
我接过广寒仙子双手捧过来的手机,放入手机套。
“走吧!”我一把拉起广寒仙子的小手,“我们已经迟到了!”
广寒仙子只是低头嗯了一声;俏脸上还是一副傻傻的表情。这不奇怪!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一般都会像她这个样子。
“妹妹!”我看了她一眼,严肃地说道:“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忘掉!”
“为什么啊?哥哥!”她梦呓似地问。
“没有为什么!”我平静地回答,戴上头盔,“上来吧!”
她听话地坐在我身后。环抱着我的双臂,抱得更紧了;贴在我后背上的小脸,也帖得更亲昵了。
看官!刚才柳教官的表演是不是很精彩?过瘾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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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下回还有更精彩的呢!等着吧!
今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这两天脑海里放电影的原因吧!
为了保护肚子不被电风扇吹凉,我在身上搭了条被单;又换了个卧姿——因为伤脚的关系,我只能左侧卧、仰卧和右侧卧;然后,慢慢地合上俩眼皮。脑海里待续的电影片段又开始了播放……
跑过了马路,小王和小周打算沿着水泥路一直往前跑。我连忙低声喝道:“不能这样跑!他们有车,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
“那到附近躲起来?”小周建议道。
“不行!”我迅速地环视了一遍四周,“附近没有遮掩物,一下子就被找到了!”
说巧不巧!左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建筑工地。工地上,刚建起一座约五、六层高的楼房坯子。
“走!到里面去!”小王说完,带头冲了进去。
我和小周赶紧跟上。
“不要往里面跑!”
“不要往 里面跑!”
身后传来看守工地人员的一连串地叫喊声。我们没理他,只管低头一路猛跑。
很不幸!拐了三两个弯,前方就没路了。我们停下来快速地察看了一下地形。左手边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前方是一排栅栏。
“那边是体委大院,我前几天进去玩过,很熟悉!”小王小声地解释。
“你看能不能翻过去?”我同样小声地回复。
“好!”小王点点头,就快步上前慢慢地摸索着攀上栅栏。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叫:“他们肯定是跑到里面去了!快!追!”
小陈在我身旁低声说道:“不好!他们追过来了!”
“上!”我一声低吼,一个疾速地三步起跳,双手已攀上了栅栏顶部;接着,双手、两脚尖和腰部同时发力,整个人瞬间便翻转到了栅栏的另一面。
我低头望了望脚下,脚下漆黑一片。扭头瞧瞧他们,他俩还在栅栏顶上磨蹭。没来得及多想,我松开手,就这样顺势落了下去。就在右脚尖先落地的一刹那,脚踝处传来电击般的剧痛,人也随之跌坐在地上。
“大师兄!快走!”小王急切地轻声叫道。
“我的脚断了!”我坐在地上,抬起右脚,右脚就像挂在小腿上一样无力地晃来晃去。
“肯定是扭伤了!”小王快步走过来,“应该不会断的!”
小陈也快步走过来,同小王一道一人搀扶着我一条胳膊。我尝试着走了一步,熟悉地剧痛再度刺穿了大脑!
“真的不行!”我急忙摆手,“只能背!”
“好!我来背!”小王蹲下身子,我轻轻地趴了上去。
“背不动,我来!”小陈在一旁轻声地说道。
“麻烦你们了!”我小声地表示着歉意。
“大师兄!不要这样说,大家都是师兄弟!”小王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喘着气。毕竟体力消耗这么大,最后又负重一百三十多斤,能不吃力吗?
电影放到这里,我就关闭了。为什么呢?往事不堪回首啊!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有点儿喘不气来的样子。
“妈妈!端一杯水来!”我朝着外面大声喊道:“我要喝水!”
因为天气热,农村的人习惯晚上睡在屋外面的凉床上。凉床是用竹子做成的,睡上去很凉爽。
妈妈听到我的叫喊,立刻从凉床上起身快步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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