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默很肯定地在心里说道。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拄着拐杖在校园里备受瞩目了一个多星期？
“对不起。我帮你擦擦。”方默抽出面纸，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擦着。
“哎……哎……你轻点儿……啊……受不了了……嗯……疼……好疼……唔……别这么用力嘛……”
方默一下子也惆怅了，停下动作，哀伤地望着肖洒，“我就给你擦一下脑袋上的酸奶而已，怎么搞得我像是在打你一样……”
一只微凉的手从方默手中抽过一张面纸，在肖洒的脑袋上轻轻擦拭着。
“唔……还是这个好……一点儿都不疼……嗯……舒服……啊……不错……”
方默更加惆怅了，哀怨地瞅着风思非替肖洒擦头，“难道我连擦头这种事都比不上你？”
风思非销魂地勾唇一笑，“你说呢？”
方默安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儿，暗忖着：这孩子，才半大就这么勾人魂儿，长大了那还得了？肯定是妖孽一只！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到了目的地后，方默发现自己实在是太高估柳玫玫选址能力了。
下车之前，带团的小伙子很喜庆地跟大家说：“我们马上就要到达XX一级国家公园了。这里生态环境优美，附近居民民风淳朴，青山绿水，极好地诠释了天人合一这个词。”方默觉得挺稀罕的，很是兴奋了一会儿，没想到N市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下车之后，大家一起望着那个巨大的露天垃圾场，一阵沉默。
方默回过神来，拍去两只交叠着趴在自己手臂上野合的苍蝇，很淡定地问身边的带团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伙子抿唇一笑，“小姑娘，开什么玩笑呢。我开始带团那会儿，估计你还在喝奶呢。我怎么可能犯走错地方这种低级错误。”
看着那顶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方默抹了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心里说道：小伙子，您太高估我老娘的能力了，就算那时我想喝，她也没了……
小伙子举着扩音喇叭，第一个走向露天垃圾场，“同志们，请跟我来。”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昂首阔步，迈向垃圾场！
从垃圾场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去之后，方默看着那销魂无比的风景，一阵无语凝噎。
青山绿水不假。放眼望去，一个小山丘上长满了松柏一类的植物，青山有了。再低头一看，一个池塘就在眼前，上面还有一群鸭子很欢快地嬉戏着，碧绿碧绿的池水，富营养化的典型案例，绿水也有了。
民风淳朴也不假。一位中年妇女拎着个菜篮子来到池塘边，开始淘米洗菜。不远处，一小男孩正站在池塘边嘘嘘。
方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小男孩将童子尿排进池塘，忽然眼前就一片黑暗了，感觉眼睛被贴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非礼勿视。”风思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方默挪开盖住自己眼睛的手，高傲地昂起头颅，“一小破孩儿有啥非礼勿视的！”
风思非淡淡地笑了。
“……”
跟着小伙子走过那山路十八弯，方默这才稍微认可了这一级国家公园的魅力。
方默好奇地问：“为什么刚进门时的生态环境和里面这么天壤之别？”
小伙子很神秘地笑了，“想知道吗？”
方默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小伙子更加神秘地一笑，然后正色道：“商业机密，不告诉你！”
方默耷拉着脑袋，走到路边默默地画着圈圈。
风思非摸摸她的头，“想知道吗？”
方默两眼放光地望着他，“你知道吗？”
风思非点点头。
方默两眼继续放光，“那你打算告诉我吗？”
风思非灿烂一笑，“不打算。”
方默再次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走到路边，蹲下，画圈圈。
一会儿，风思非淡淡地开口，“那个垃圾场应该不是正门。”
方默诧异：“那我们为什么要从那里进来？”
“你觉得从正门走需要买门票吗？”
方默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们刚刚从那里进来，需要买票吗？”
方默微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估计倒贴钱给游客，人家还不一定愿意从那地方走呢。
“明白了么？”风思非浅笑着问道。
“明白什么？”方默茫然地看着他。
某小孩笑容僵在脸上，头顶数道黑线，“笨成你这样还真需要不小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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