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威看着他：“什么办法？”
“清警宫的人不认识我，我可以先过去，然后从后面制造一些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赵威你趁乱过关，不要动手，不要暴露身份。他们的目标是赵威，不是你现在的样子。”
赵威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现在的样子是那个大胡子的中年商贩，跟他自己的本来面目完全不同。清警宫的人要找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不会注意一个满脸胡子的商贩。
“好，”赵威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风清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递给赵威：“这是我做的***，遇到危险的时候，拉开引线扔出去，可以制造烟雾，方便脱身。”
赵威接过竹筒，揣进怀里。
风清扬又看了潇湘子一眼，说道：“苏里江，你跟赵威一起过关。你的样子清警宫的人也认识，但只要不说话，不拔剑，他们应该认不出来。”
潇湘子点了点头。
风清扬策马先行，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的前方。赵威和潇湘子放慢了速度，跟在后面。余琴和秦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赵威和潇湘子的脸色都很凝重，也不敢多问。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关卡。
关卡设在官道的一个拐弯处，两边是农田，中间用拒马和木栅栏拦住了道路。十几个清警宫弟子手持兵器，站在关卡两边，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索纤吟站在关卡中间，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的手中握着那柄银白色的长剑，目光冷厉如刀，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赵威远远地看到了关卡，心中微微一沉。他没有减速，继续策马向前，面色平静，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商贩。
潇湘子跟在他身后，头微微低着，尽量不让清警宫的人看清自己的脸。余琴和秦雯跟在最后面，两个丫头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
关卡前面排着十几个人，有挑担的，有赶车的，还有几个骑马的。赵威排在队伍中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关卡后方的一棵大槐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清扬。
风清扬正靠在大槐树下，双手抱胸，看起来像是在休息。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关卡方向，随时准备出手。
赵威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风清扬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拉开引线，向关卡旁边的农田里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浓烟在农田里炸开，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关卡附近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有人闯关！”清警宫弟子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向烟雾方向冲去。
索纤吟的眉头一皱，她身形一闪，向烟雾方向掠去。她的轻功极快，几个起落就到了烟雾边缘，但烟雾太浓，她一时半会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赵威趁乱策马向前，潇湘子和余琴、秦雯紧随其后。四个人在烟雾中穿行，从拒马和木栅栏之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有人过去了！”一个清警宫弟子发现了他们，大声喊道。
赵威头也不回，双腿一夹马腹，催马疾驰。潇湘子挥剑斩断了追兵扔过来的两条绳索，跟在赵威后面狂奔。
“站住！”身后传来索纤吟冷厉的声音。
赵威没有回头，他的马跑得更快了。四匹马在官道上狂奔，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身后，几个清警宫弟子追了上来，他们的轻功不错，但骑马的速度毕竟比不上赵威他们的快马，追了一段距离就放弃了。
索纤吟站在关卡后面，看着赵威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清楚了吗？那个大胡子是什么人？”索纤吟问身边的弟子。
那弟子摇了摇头：“烟雾太大，没看清楚。只看到是一个大胡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女人。”
索纤吟的眉头紧锁。她隐隐觉得那个大胡子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把***的碎片拿来我看看，”索纤吟说道。
一个弟子捡了几片竹筒的碎片，递给索纤吟。索纤吟接过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色忽然变了。
“这种竹筒，我见过，”索纤吟的声音冷得像冰，“风清扬的手笔。”
“风清扬？”那弟子吃了一惊，“原锦衣卫的风清扬？”
“不错，”索纤吟将碎片扔在地上，“他跟赵威是一伙的。刚才那个大胡子，很可能就是赵威假扮的。”
索纤吟的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赵威消失的方向。
“追，”索纤吟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一定要在他们到达北京之前，把他们截住。”
赵威一行人策马狂奔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在一处山丘脚下停下。
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再跑下去非累死不可。赵威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心中有些心疼。这些马虽然不是名驹，但一路跟着他们奔波，也是辛苦得很。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赵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前面是一片荒野，没有村庄，也没有客栈。我们只能露宿了。”
潇湘子下了马，将几匹马拴在树桩上，然后从马背上取下一包干粮，分给众人。
余琴和秦雯抱来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堆篝火。暮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篝火的光芒和温度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默默地吃着干粮。
“赵公子，”余琴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北京？”
“再过两天，”赵威说道，“如果路上不再出岔子，后天傍晚就能到。”
余琴点了点头，不再问了。她看着篝火，眼神有些迷离。她在想东娥公主，不知道公主现在到了哪里，不知道公主回到皇宫之后会不会被责罚。
秦雯看出了余琴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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