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一步刚跨过那道沉重、刻满岁月蚀痕的石门门槛,便觉眼前骤然一暗,仿佛整个天光都被一张无形的巨口瞬间吞噬殆尽,只余下隔绝天日、浓稠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将她彻底吞没。紧接着,一股凛冽如极地寒潮、足以冻结灵魂的剑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如同浸透了千年玄冰的冷风,带着刮骨钢刀般的锋锐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肃杀之意,狠狠刮过她的衣领、脸颊,丝丝缕缕、深入骨髓的刺痛感瞬间钻进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连带着脊椎都窜过一阵寒流。她下意识抬手拂了拂被这无形劲风猛烈掀起、翻飞如蝶的月白袖角,指尖触及那冰凉丝滑的衣料时,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心脾,仿佛连血液都要在这瞬间凝结成霜,那砭人肌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冻结着每一寸感知。
她强敛心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神识如无形的坚韧触须,竭力穿透这片突如其来的、粘稠的昏暗,迅速扫过这奇异空间的每一个幽微角落——这是一个被无边无际、仿佛凝固的青白色虚空彻底包裹、吞噬的世界,混沌未开,浑然一体,全然没有天穹与厚土之分,上下左右皆是茫茫一片,如同沉入一块巨大无朋、冰冷死寂的凝脂之中,一切都被凝固在鸿蒙初辟前的那个瞬间,连尘埃都失去了飘浮的力气。唯有永恒的虚无在这里无声流淌、粘滞,那虚无并非纯粹的空洞,更像是某种粘稠而冰冷的实质,如同凝固的雾霭,又似无形的水银,沉重地包裹着、挤压着她的意识,令人举步维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无形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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