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一次外出
存粮见底。落星谷的米仓见了底，剩下的小米加干菜最多撑五天。易不凡把弟子令揣进怀里，草帽扣上，一个人出谷去青石镇采购。铁姑塞碎银时叮嘱：“别惹铁牙帮的人。他们人多，你一个人打不完。”
“我不惹事。”
“你那张脸本身就惹事。”
易不凡把草帽拉低，出了谷道。青石镇比上次来时更萧条，粮铺门口排了两条长队，价格又涨了。他排在队尾慢慢挪，耳朵收集周围对话。一个穿灰短褂的中年人在跟旁边的人说：“东陆焦原的红光越来越亮了，夜里半边天都是红的。有人说是巨人在呼吸。”“呼吸？那巨人要活过来？”“不知道。但盟主的人在焦原边上架了拒马，外人一律不许靠近。”
易不凡默默把“红光加剧”“拒马封锁”两条信息记下。排到窗口时，他买了三斗米、两袋干菜、一大包盐，碎银花掉了大半。扛着布袋往回走时，他绕了一条小巷避开主街。
巷子走了不到二十步，三个身影堵住了路。领头的大汉握着一把短砍刀，腰间红布带——铁牙帮的人。大汉上下打量他：“外乡人，交过路费。最近查得严，没有铁牙帮的牌子不能在镇界内行走。”
易不凡把粮袋放在脚边：“我刚买完粮，钱花完了。”
“没钱就用东西抵。”大汉盯着他左手——莲纹的紫光从袖口透出来，“你手背上那个，是灵物吧？”
易不凡把袖子拉上：“不是灵物，胎记。”
“胎记会发光？”大汉咧嘴，朝身后两人一招手，“按住他，看看他手背上长了什么。”
两人扑上来。易不凡抬手，两米浓缩领域瞬间展开：“地面硬度为棉布。”青石板变软，两人脚陷到脚踝，失衡栽倒。大汉拔刀，易不凡第二下：“刀身重量百斤。”短砍刀从大汉手里坠地，青石板砸裂三条缝。
大汉失去武器，整个人僵住。易不凡走过去蹲下，平视他：“回去告诉你帮主——青石镇往西二十里那座山谷没有灵物。今天的事，你不说我也不说。但如果你把消息传出去——”
他低头看大汉的手腕：“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改的不是你脚底下的地，是你手腕里的骨头。”
大汉的脸白得像纸。
易不凡站起来，重新扛起粮袋走出巷子。阳光把草帽的阴影投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出了镇界后他加快脚步。蓝玉儿开口：“你刚才的威胁，如果被铁牙帮传到影族那里——”
“已经传出去了。莲纹的光在巷子里亮了至少五秒，影族的探子如果蹲在附近一定能看到。”易不凡脚步不停，“但我们现在没时间管青石镇的眼线。回谷之后要加速准备，道辰可能提前收到消息。”
“你觉得铁牙帮和影族有直接联系？”
“上次铁牙帮堵谷口，第二天影族探子就摸进了藏经阁。铁牙帮和影族之间有情报通道。”
易不凡在落日之前赶回落星谷。天齐正在阵法控制石室值守，看他回来，开口第一句：“你手背上的光青石镇的人看到了？”
“大概率。”
天齐立刻站起来：“我把谷口防御阵从被动调到主动。明天开始全时段覆盖。”
“再给我七天。”易不凡把粮袋卸下，“七天之内我把领域精度练到能用两米范围破开祭坛外层的封印纹路。然后咱们就出发。”
天齐看着他：“七天？”
“七天。”
天齐没再问，转身去调整阵法。铁姑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要出谷了？”
“七天后，我和天齐去东陆。”易不凡说，“你留在落星谷守住阵地，带上阿石和那批菜苗。”
铁姑沉默片刻，点了头：“多久回来？”
“不知道。但回来之前，东陆祭坛里的东西会被人拿走。我不能让道辰先拿到。”
莲纹在暮色里温温地亮着。蓝玉儿没有出声，但她的灵力贴在易不凡手背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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