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门主的痕迹
易不凡花三天时间把门主笔记翻到烂熟。四十七页纸被他按时间线重新排列，用炭条在石壁上画了一张大时间表。
时间表上标出了五个关键点：三千年前，一个叫“纪年”的人从天元大陆外部进入，带来了天陨。他把天陨分成阴阳两颗，在东陆建造祭坛封印其中一颗，另一颗带在身边。八百年前，一个叫“古云”的天才试图打破世界边界，被边界弹回封印。七百年前，道辰种下蓝莲，蓝莲化形为蓝玉儿。十六年前，门主穿越到天元，继承了纪年的天陨。十六天前，阴陨苏醒选中易不凡。
易不凡在“纪年”和“门主”之间连了一条线，标注：“穿越者通道。”在“门主”和“自己”之间连了另一条线，标注：“笔记中写‘不凡’——他认识我。”
蓝玉儿看着时间表：“你在画什么？”
“一张地图。三千年的时间地图，证明天元大陆的底层规则是被人为设计的。纪年设计了天陨系统，门主接手了它，现在传给我。”易不凡放下炭条，“纪年知道我会来。门主也知道。整个事件是有人策划的。”
“策划什么？”
易不凡回头看着她：“策划一个能改写因果的人。纪年把天陨留在祭坛里，门主把阳陨留给天齐、阴陨预留给我——合在一起，才能打开祭坛最底层。底层里面有纪年留的东西，可能是一段信息，也可能是他本人。”
蓝玉儿沉默了很久：“你打算去打开它？”
“笔记里写了——‘找到纪年，你就找到回家的路。’”易不凡把时间表收起来，“我回不回得去另说，但纪年一定跟天陨的真相有关。”
下午他把笔记里关于纪年的部分整理出来，抄成三页纸，去石室找陈风。陈风看完，手指在“纪年”两个字上点了点：“门主最后一次跟我谈话时提过这个名字。他说纪年是第一个从天元大陆‘外面’来的人。天陨是纪年带来的工具，但不是武器——是锁。”
“锁？”
“锁住世界边界的东西。”陈风抬头看易不凡，“天元大陆是一个封闭世界。世界边界把整个大陆罩在里面，不让任何人出去。纪年带来了天陨，用天陨加固了边界。同时他在祭坛底层留了一把‘钥匙’——能用天陨打开边界的钥匙。”
“钥匙是什么？”
陈风摇头：“门主不知道。他说纪年没告诉他。”
易不凡收起纸页。他走到石室门口，看着远处的山脉轮廓：“那把钥匙在东陆祭坛底层。道辰想拿它，我想拿它，所有人都在往东陆去。”
“所以你要更快。”
“我要更快。但得带着天齐。”
当晚他去找天齐。天齐正在温泉边练剑，玉盘的金光在暮色里像一小团篝火。易不凡坐到他对面：“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天齐停剑：“说。”
“你父亲的笔记里写了——天门令里的阳陨是打开东陆祭坛的钥匙之一。我身上的阴陨是另一半。要打开祭坛底层，我们两个必须一起去。”
天齐握着玉盘：“底层有什么？”
“一个叫纪年的人。他三千年前从天元大陆的外面来，带来了天陨。底层可能藏着他留下的信息，也可能藏着他自己。”易不凡看着天齐，“你父亲让我照顾你，但这件事你必须有选择。”
天齐把玉盘举起来对着暮光：“我父亲把阳陨留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有一天能用它。如果祭坛底层能解开天陨的所有秘密，我跟你去。”
“代价你可能承受不了。”
“那你承受得了？”
易不凡没有回答。天齐看了他几秒，把玉盘重新挂在腰上：“你承受得了的，我也行。”
两人在温泉边坐了很久。白雾从水面腾起来，把暮色洇成模糊的金色。天齐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父亲让我照顾你’——他在笔记里写了这句？”
易不凡沉默了一瞬：“写了。”
“那你替他做到了。”天齐站起来，“我去练剑了。”
他走远了。易不凡低头看手背，莲纹安静地亮着，蓝玉儿没出声。但她的灵力在莲纹里流得很慢很慢，像把手放在谁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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