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门旧档
天齐在门主大殿前激活天门令。他双手托起玉盘，将体内真气灌入，金光从盘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穿入云霄。整座天门府邸的旧阵法同时共振，地面轻轻震动，十二座外围哨塔残存的阵纹逐一亮了一瞬。
光柱持续了三十息才缓缓消散。天齐收了玉盘，呼吸微喘：“召回了。”
陈风站在大殿台阶下：“信号会覆盖西陆全境。愿意回来的旧部会在半个月内赶到落星谷。但敌人也会听到。”
“那就打。”
易不凡走过去拍了拍天齐的肩：“先撤。在敌人摸过来之前，我们要把能带的东西全部装车。”
撤退准备用了三天。铁姑带人装车，阿石——昨日从西陆流民中收留的十四岁孤儿——负责跑腿传信。易不凡独自在藏经阁做最后的整理，把两千余卷残档分成三类：阵法图、历史记录、功法秘籍。蓝玉儿帮他过筛，两人配合着把最核心的十二箱装好。
在翻最后一只书架时，易不凡发现了一个隐藏夹层。他撬开木板，里面放着一个铁匣，锁已经锈断了。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皮纸，展开后是手绘地图——标注着东陆焦原某处的地下结构，画了一个螺旋形的建筑剖面，中心点标着两个字：“纪年”。
易不凡把地图看了三遍：“纪年是一处地点？”
蓝玉儿的声音很轻：“道辰路过祭坛时喊过这个名字。他说‘纪年，你还在吗’——可能指的是葬在祭坛里的人。”
“门主在笔记里也写了纪年。他说纪年告诉他三千年后会有人从裂缝来。”易不凡把地图叠好放进内袋，“这个人和门主一样是穿越者。甚至可能更早。”
他把铁匣底部的灰拂开，发现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简体中文：“天陨不是能量，是信息。找到纪年，你就找到了回家的路。”
易不凡攥着纸条站了很久。蓝玉儿没说话，莲纹的光平稳地亮着。
傍晚，第一辆牛车驶出天门侧门。易不凡回头看——门主大殿的匾额在夕照里泛金，“天门”两个字被拉出长影。天齐站在最后一辆车旁，盯着匾额没动。
“上车了。”易不凡喊。
天齐收回目光，翻了上来。牛车颠簸着上了官道，身后那座空城越来越小，最后被山丘彻底遮住。
铁姑走在车队最前头，断臂的袖口在风里甩着。阿石趴在粮袋上睡着了。陈风坐在第二辆车上闭目养神。天齐坐在易不凡旁边，膝盖上横着玉盘。
“落星谷远不远？”易不凡问。
“三天路程。阵法还完整的话，能直接激活防御罩。”
“阵法谁布的？”
“我爹。他走之前最后半年，一个人在山里凿了那些石壁。”
易不凡看着天齐的侧脸：“他没告诉任何人？”
“陈长老说，他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后来陈长老在东陆焦原上发现了那个土堆。”天齐的嗓音变平，“但那土堆里什么都没埋。只是堆土。”
牛车驶过一片丘陵，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齐把玉盘贴在心口，闭上了眼。
蓝玉儿在莲纹里低声说：“门主把所有退路都准备好了才走。”
易不凡：“他连自己会消失都算到了。”
“那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易不凡看着前方黑暗中的山路：“先到落星谷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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