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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节来临,陆德福孑然一身,妹妹陆君慧邀哥哥去过年,陆德福不去。
侄子陆斌从家乡专程去接陆德福,陆德福却打定主意带儿子去海南海口陆曼婷那里过年。
陆君慧认为,与其东一伙西一伙,不如相约哥哥带儿子和爱人一起去海口过年,两兄妹商量好,便定了2月16日去海口的飞机票,陆君慧电话通知陆曼婷。
陆曼婷接到电话,心头一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君慧:“婷婷,我本打算接你爸爸到我家过年,他不来,他说带着你弟弟到你那里过年,我这样想的,不如我和你姑父,浩浩弟弟五个人一起去你那里过年算了。”
陆曼婷:“可是,我爸爸妈妈要来。”
“对,你爸爸和我们一起来呢。”
“我不是说他,”陆曼婷顿了一下“我是说我妈和我爸。”
陆君慧突然明白:
“你自己的爸爸还在的,怎么叫别人爸爸?”
“我就一个爸爸周新民,你和姑父、浩浩他们来可以,热烈欢迎,但他和他儿子不要来,我妈要来的,不方便。”
陆君慧脊背都是凉的,这就是她期盼着长大的侄女吗?那时,陆君慧十分喜爱这个小侄女,有一天吃饭,陆君慧逗陆曼婷,不小心把陆曼婷的筷子弄到地上了,陆君慧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给陆曼婷。
“小姑姑,吃一餐的了,我不要。”
“还在吃,还没有吃一餐。”
“我说吃一餐的了,我不要这个筷子。”
奶奶急了:“君慧,她说筷子吃过的了,你拿双干净的。”
陆君慧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么磨我,长大了孝不孝顺我们的。”
“笑。”
“怎么孝敬爷爷奶奶?”
“哈哈哈。”陆曼婷大笑。
“怎么孝敬姑姑?”
”呵呵呵。“陆曼婷轻笑。
“那么,怎么孝敬你爸妈呢?”
“嘿嘿嘿。”陆曼婷嬉笑。
奶奶摸着陆曼婷的头:“我孙女真不是一般人呵,孝都有色彩。”
如今,陆德福好好的活在世上,陆曼婷的“我爸”却是别人了。
陆君慧抱不平。
“10岁以前是你爸爸带着你的,后来还是相继给了你生活费。”
“他就是生了我一下的话,讲什么讲。”陆曼婷恼羞成怒。
“我和大姑姑、爷爷奶奶他们都是从小带你爱你的。”
“你们明知道他带着我管不好,为什么不资助我们。”话不投机,陆曼婷烦了。
陆君慧感觉到了陆曼婷的不耐烦:
“好吧,等你以后结婚生小孩了就知道了。”
“小姑姑,你一直对我很好,我欢迎你和浩浩他们来,我也告诉你,我早结婚了,孩子都五个多月了。”
犹如晴天霹雳,陆君慧耳边“嗡嗡”的叫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她默默挂了陆曼婷的电话。
坐在家里想了许久,从日出到日落,陆君慧还是决定给哥哥打一个电话,她想了许久的措辞,拨通了电话:
“小哥,浩浩他大学寒假要集训,妹夫值班,去不了了,你也莫去了。”
陆德福一听,愣了一下:
“我知道了,莫去就莫去,你去退机票。”
周新民、陆至慧怀着孩童般的心情,准备到海口去过大年,2月16日上午,泉陵气温在强冷空气的作用下,大幅下降,接近0℃,小雨夹雪,两个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在泉陵机场坐上了去海口的飞机。那天,海口最高温度24℃,最低温度19℃,多云,微风,当陆至慧、周新民走出机舱时,突然很热,一身冬装的两个人,出了机场,正是大汗淋漓,黎文昌在车里把空调开到最大,一路狂奔,安然到家,洗了一个大澡,定下心来。
当晚,陆曼婷把陆德福想到海口过年的事跟陆至慧讲了,陆至慧暴跳如雷:
“这个畜生,有脸到你这里过年,不负责任,不干好事。”她立即给陆君慧发了一条信息,让她转给陆德福:
“女儿到禄山那个小镇去工作,举目无亲、孤独寂寞,你有关心过吗?她差点放弃工作,你知道吗?我几次陪她,开导她,你在哪?她准备结婚要告诉你时,南水湾派出所到我办公室打听女儿的情况,让女儿来管你的事,我们愚钝,不知你犯了什么事,女儿结婚她敢告诉你吗?你自己想想为什么,她没义务告诉你,女儿生孩子我陪了她一个多月,你又做了什么事,双林县公安局寄传票给陆曼婷收,地址是泉陵农行,你始终不消停,让人胆怯害怕!女儿大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只要她幸福,我无所求,请你自重,好自为之,不要干扰女儿现在的生活,这样也许还能维持父女情,否则,也没有意思了。”
陆德福收到消息,从陆君慧那里要来陆至慧的电话号码,编了一条信息发给陆至慧:
“你总是这样嘴不饶人,你问问女儿我打过多少次电话给她,要到禄山去看她,她总是说忙就挂断,你总是让女儿玩失踪,我如何去找她?你一点道理都不讲,我当然希望她幸福,但不等于我会破坏她的幸福,不要为你的错误做法找借口,没有亲生父亲祝福的幸福,不叫幸福,叫悲哀!”
陆至慧即刻回复:
“自重,不要再发信息。”
“也请你自重,你以为我想给你发信息,联系父女情的是血缘,不是干不干扰谁的幸福,请你自重!再见。”陆德福发完信息,气得吹胡子瞪眼。
第二天,陆曼婷、黎文昌和父母陪陆至慧、周新民在海口金牛岭公园游玩,突然,一片桃花映入眼帘,周新民“啊”了一声,立即给女儿周金春去了一个电话:
“女仔呀,屋里冷不冷?”
“哟,爸爸,零下两度了,你和姆妈在海口冷吗?”周金春望着窗外飘扬的雪,世界已被覆盖,银白一片,兴奋起来。
“哎呀,我在这里好暖和,春天一样的,桃花开了。”周新民流出了眼泪,“真的,腊月桃花也会开呀。”
周新民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陆至慧一股幸福的暖流传遍全身,她把外孙女抱起来,指着桃花说:“孙宝仔,老家滴水有冰,你这里桃花盛开,腊月桃花遍地开。”
陆德福越想越气,就给正在陪父母游公园的陆曼婷去了一个电话:
“婷婷,我是爸爸!”
“嗯。”
“你为什么不准我去过年?我难道没有养过你吗?”
“嗯。”
“现在有法律有道德管到的,你这么对我不对。”
陆曼婷听着听着,无名火就上来了,陆德福又说:
“我是你亲生的爸爸,我活着你怎么可以叫别人爸爸!”
陆曼婷耐住性子:
“请问,你尽了多少义务?”
陆德福还要讲什么,陆曼婷突然歇斯底里大叫一声:
“我爸爸是周新民!”说完,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正在观赏桃花的陆至慧,听见陆曼婷的叫声,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陆曼婷的叫喊声传的很远,群山响应,不久,回声不断传来:
我爸是周新民!
我爸是周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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