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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德福对陆曼婷还是蛮好的。
1995年9月,陆至慧到长沙读成人大学,陆曼婷就是跟着陆德福,陆德福不喜欢生女儿,但并不等于不爱陆曼婷。
那段时间,陆曼婷是很粘爸爸的。
爸爸说:“婷婷呀,你将来长大了,要做大事的,要说标准的普通话,”陆曼婷2岁半开始,就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但陆德福的母亲刘玉云不会讲普通话,陆曼婷那么想爸爸,反倒闹出了笑话。
一个星期天,没有上幼儿园,陆曼婷要大便,就用标准的普通话对奶奶说:
“奶奶,我要窝粑粑了。”刘玉云却听成:“我要我爸爸了。”
“你爸爸加班去了,才走一下子,你就要爸爸了。”奶奶说。
“不是呀,”陆曼婷跺脚,“我要窝粑粑了。”指了指厕所,奶奶才弄清楚陆曼婷的意思。
在童年时代,陆曼婷最骄傲的一天,是每年的正月初六。
那天是陆曼婷的生日。
因为这天,爸爸和爷爷、奶奶会约一大家子的拜年客,一边是为了给陆曼婷过生日,一边也是请拜年客。
6岁那年的正月初五,陆曼婷想穿红红的连裤袜,在家乡的小县城,那种连裤袜很难买到,其实,陆曼婷不太爱打扮,小小年纪都是有什么穿什么,这次这点小要求,陆德福一定要满足她。
而且,陆至慧要给陆曼婷买罗莎蛋糕,罗莎蛋糕小县城也没有。
陆德福决定到长沙去买,来回700多公里,他去租车,他找了一辆破破烂烂的红色夏利车,来回600元,车主姓朱。
初五早上5点半,天还灰朦朦的,朱老板开车接上陆德福去长沙。
车子走走停停,到祁阳已是上午10时,走了4个半小时,只有60公里不到,朱老板让陆德福下去推车:
“这个车是二手三手了,开不动了。”
推到一个坡上,陆德福已是满身大汗了,这时,正好一队送葬的人经过车边,朱老板说道:
“陆总,手气来了,这下没有问题了,你用力推下坡去。”
车子发动起来,噼哩嘣咚,下午2时,到了湘潭易俗河。那时是没有高速路的,进到了易俗河,前面一辆摩托撞到一个老人,横在路中间,堵上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开通,5点差5分的时候,终于到了长沙袁家岭的友谊商店,他让朱老板等着,自己先去罗莎蛋糕店买了蛋糕和黄油,又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再到友谊商店买了红红的连裤袜,跑来跑去,晚上7点,东西买好了。
“陆总呀,休息一晚,明天回去吧。”
“不成呀,兄弟,还是赶路吧,你车子差,明天中午一定要赶到吃中午饭的,我女儿生日。”
晚上9点,又赶到了易俗河,吃了晚饭,刚一上路,“噗嘭”一声,左前轮爆了。两个人推呀推,推到了补胎店,胎补上了,陆德福冲朱老板说:
“胎补好了,10块给他。”
“哦,”朱老板掏口袋,半天只掏出2元,“不得了了,600元我只留了150元加油,过桥过路,没得了。”
“那我垫上,你回去给我。”陆德福掏口袋,只有1元了,陆德福红了红脸,对补胎师傅说:
“老板,只有3元了,行不行?”
朱老板突然想起什么,后备箱里有一把管丝钳,12元买的,抵9元算了。
补胎老板:“你没有备胎?”
朱老板:“二、三手车了,备胎跑到天上去了。”
补胎老板只好收了三元和管丝钳,放他们走了。
“噼哩嘣咚”,凌晨2时,终于到了祁阳,一上祁阳街头,车子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爬窝了。
“兄弟,”朱老板说:“这冷清的大街上,什么都没有,我实在困了,车也没有油了,在车里休息一下吧,明早上走。”
两人摇上窗子,在寒夜里,阵阵春寒中,两人昏昏沉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车窗:
“兄弟,车子停在路中间了,让让。”
两人醒来,朱老板:“没有油了,动不得了。”
陆德福向窗外一看,竟是商业局的杨深根。
“杨主任,是你,车子没有油了,借点钱加油。”
杨深根借了200元给他们,加了油,匆匆向家赶去。
已经11点半了,还不见爸爸的影子,陆曼婷站在阳台上看了又看,11点40分,爸爸出现了,陆曼婷大叫奶奶,径直下楼去:
“奶奶,我爸爸回来了,我爸爸回来了。”
陆曼婷接过爸爸的东西,陆德福抱起陆曼婷,进得屋来,客人满座,陆曼婷换上新衣服:
“爸爸,我给大家跳支舞,”说着,跳起了刚学的舞蹈“捉泥鳅”,轻盈的舞步,曼妙的身姿,她跳呀跳呀,这个生日真的很美丽。
陆德福还带陆曼婷上北京,在北京,她见到了日思夜念的鞠萍姐姐。
1998年冬天,那天,陆德福、陆至慧带着陆曼婷到中央电视台广场去玩,门口有小孩子玩的滑滑梯,秋千什么的,陆曼婷来了兴致,跑过去玩,正玩得开心,从偏门走出一位端庄、漂亮的姐姐,陆曼婷叫了起来:
“爸爸,鞠萍姐姐,鞠萍姐姐。”
鞠萍走过来了,摸了摸陆曼婷的头:
“小朋友好。”
陆德福走拢来:“请鞠萍姐姐和陆曼婷合影。”鞠萍姐姐爽快地答应了。
送走鞠萍姐姐,陆曼婷十分开心,到晚上了,还跟爸爸妈妈说个不停。
陆德福告诫陆曼婷,要挺直腰杆做人,那是在从北京登上火车回去的时候,妈妈要陆曼婷蹲点身子,看起来不像1.1米,陆德福把陆曼婷扶正了:
“宝宝,要挺直腰杆,不要为了90元做矮子。”说完,为陆曼婷付了90元的车票,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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