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婉玉知道自己碰到高人了,可她对这位高人为何来买她的画仍是有些不解。于是,她就想弄清楚这位戴高度近视镜男人的来历了。
今天,这位戴高度近视镜的男人一如从前,把梅婉玉的画的一幅名为竹溪图的写意画买了过去,而且一定要给梅婉玉二千元,虽然她一直跟他说,收不了这么多钱,但他还是把钱硬塞在她的手里。
卷起了画,这位戴高度近视镜的男人对梅婉玉说:“你的这幅竹溪图,画的意境幽邃空灵,有大家的气象,我给你的钱真的不多,我收藏了你的画,不知以后要升值多少倍呢。”说着,拿着画,迈着方步飘然而去。
本来梅婉玉想尾随他而去,但正巧这时有人来买画,梅婉玉就只好忙着跟人说话了。
今天,梅婉玉在书画一条街的收入是这几天最高的,她的五幅画不到半天功夫都被人买走了。卖完了画,梅婉玉就回到了她在琉璃厂附近租的房间里,虽然房间面积不大,但每月的租金价格也不菲,房主管她要了二千元。但现在梅婉玉心里还是有底的,她父亲留给她的卡她还没用,她每天在那卖画的收入作为生活费用也足够了。虽然每日在街上卖画也很辛苦,但梅婉玉的心里却有了一种成就感。这不,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她竟莫名地想起了伊瀚思。虽然这些天她在刻意地回避着她和伊瀚思是兄妹这一事实,但伊瀚思文雅的形象还是不时闯入她的心中。此时,她有了想见伊瀚思一面的念头。她知道这样一味地回避也不是办法,既然恋不成了,可是兄妹总要做的。想到这,梅婉玉把关了好几天的手机打开了。
梅婉玉打开了手机一看,里面有八九条信息,她一看号,都是伊瀚思发给她的,她打开了一条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婉玉小妹,我虽然不愿意承认我们是兄妹的现实,但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婉玉,我知道你现在也暂时别不过来这股劲,但不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坦然的面对现实,虽然这种现实是我们父母那一代人造成的,但我们也没有理由苛责他们,我们约一个时间见一面吗,就算是我们兄妹互相相认的一个特殊的约见吧。”
看完了短信,梅婉玉的心里真的很想她的瀚思哥哥了,于是,她就拨通了伊瀚思的电话。
此时,伊瀚思已经离开了杭思芸和陈思淼的尚品画廊,独自一人走在潘家园糖槭树掩映之下的人行路上。听到手机响了,伊瀚思就接了起来。当他听到是梅婉玉的声音时,他立刻兴奋了起来,“婉玉,你在哪呢,这几天我给你打手机,你一直闭机。”
“瀚思,我现在在琉璃厂的书画一条街呢,你这就过来吧,我中午请你吃饭。”
听到了梅婉玉的声音,伊瀚思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温暖,于是他立刻对梅婉玉说:“婉玉,你在那等我,我这就打的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伊瀚思和梅婉玉在琉璃厂书画一条街见面了。见面的时候,两人还是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在大街上拥抱了。
过了一会,伊瀚思问梅婉玉,“婉玉,你怎么会在这呢?”
“哥,我在这天天摆摊卖画,收益还不错呢。”
“爸爸知道你在这卖画吗?”
“不知道。”
“婉玉,你听哥的话,以后别在这卖画了,你是一个画家,在这个街上摆地摊不是作贱自己吗?”
“哥,我可不赞同你这一点,我自己画画自己卖,碍着谁了?”
看到梅婉玉没听进他的劝告,伊瀚思感到自己的这个妹妹真是有些固执。
梅婉玉见哥哥缄默不语了,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太冲了,就对伊瀚思说:“瀚思哥,有一件怪事你帮我分析分析呗,这些天总有一位戴着深度近视镜的中年男子来买我的话,而且给的价钱也高,我感到这事很有蹊跷,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听后,伊瀚思问梅婉玉,“那个中年人长的什么样?”
听到伊瀚思的话,梅婉玉立刻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块折叠起来的宣纸,“哥这是我给他画的人物素描,你来看看这个神秘人物。”
伊瀚思从梅婉玉的手里接过那张宣纸,拿过来一看,他不禁说道:“这不是京城书画界的著名收藏家娄世华吗?
听伊瀚思这么一说,梅婉玉有些诧异了,“瀚思哥,你说这个娄世华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买我的画呢?”
伊瀚思也觉得这事有些玄妙,按理娄世华是不会买梅婉玉的画的,因为能进入他的法眼的作品一定是大家之作。但梅婉玉虽然画画的不错,但在高手云集的北京画坛,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这里一定是有鲜为人知的秘密,要不,一个大收藏家绝对是不会光顾琉璃厂这个不引人注目的一个摆地摊卖画的画家的。伊瀚思做了如是想。
听到伊瀚思说那个戴深度眼镜的中年男子就是蜚声京城的收藏家娄世华,梅婉玉愈加感到此事有些蹊跷了。于是,她对伊瀚思说:“瀚思哥,既然你认识娄先生,你可以带我去见一见他吗,我真的想知道他为何要买我的画?”
看到梅婉玉一脸天真的神态,伊瀚思对她说:“你可不懂京城书画界的规矩,那个娄世华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想见人家得有一个理由,而且需要有一个介绍人,如果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大摇大摆地去见人家,人家会说我们不懂规矩的。”
“瀚思哥,那你就帮我找一个介绍人呗,你在美协,京城书画界的名人你不都认识吗?”
“找介绍人也简单,我听说画院加大绘画基地的沈晓昕就跟娄世华私交不错,过几天我跟沈晓昕说一声,就让他领你去见娄先生吧。”
兄妹俩说了一会话,梅婉玉就请伊瀚思去吃肥牛火锅去了。
吃饭的时候,梅婉玉对伊瀚思说起了杭思芸。
“瀚思哥,你为了杭思芸能舍命去采灵株,你是不是很爱她呢?”
伊瀚思没想到梅婉玉会在这时提起杭思芸,于是就对她说:“婉玉,杭思芸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在她眼里爱是不能有瑕疵的,但我这个人,恰恰瑕疵很多,我自感配不上她,所以,我对杭思芸不敢有任何奢望。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一个残疾人。”
听后,梅婉玉瞪大了美丽深邃的眼睛:“瀚思哥,既然你这样想,我就有些不理解你了,那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武当山,不就是想印证你和杭思芸的爱是那样深沉的吗?”
“婉玉,你肯定读不懂哥的内心世界,过去我在某一个瞬间的确有过迷失,正因为这点,正在热恋中的我们开始疏离了。当我知道杭思芸的了癌症的消息后,我是真的心痛了,因为像她那样一生追求至美的女人,是不应该遭此厄运的。所以,我就想倾尽绵薄去挽救她的生命。我救她,不是想赢得她的爱,而是想让她完美的追求得以继续。除此,我已别无他求。”
伊瀚思的一番很深奥的话,让梅婉玉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在她心里,爱就爱,不爱就是不爱,何以搞的这样复杂呢。
不过从伊瀚思的话里,梅婉玉还是听出了一些关键词,那就是伊瀚思现在跟杭思芸还处在若即若离的状态,根本没有进入恋爱的阶段。
兄妹俩吃完了火锅,伊瀚思就给沈晓昕打了一个电话。伊瀚思和沈晓昕是在去年年初认识的。那时沈晓昕为了跑加大在画院的实习基地手续,经常来找伊瀚思办事。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伊瀚思很欣赏沈晓昕的绘画才华。
接到伊瀚思的电话,沈晓昕立刻在电话了笑了:“我们的伊大官员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啊?”
伊瀚思在电话里也笑了,“沈大教授,我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忙,就是我小妹,要去见一见娄世华,还请你带她去一趟。”
沈晓昕在电话接着说:“瀚思,这事也太简单了,明天你就让你小妹到画院实习基地来找我,我带她去见娄世华。”
挂了电话,伊瀚思对梅婉玉说:“你见娄世华的事我已经给你安排完了,你明天一早就去画院找沈晓昕去吧。”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娄世华了,梅婉玉显得很兴奋:“瀚思哥,没想到你办事效率这样高。以后有事,我还会找你的。”说着,梅婉玉就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伊瀚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有暗恋哥哥的情结,只不过是她不好意思再表达出来。
两人要分手的时候,梅婉玉有些依依不舍了。她深情地看着伊瀚思说:“瀚思哥,你有事没事经常给我打电话好吗?要不我真的会寂寞的,在北京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可要好好呵护我。”
伊瀚思听后有些动容,他对梅婉玉说:“婉玉,我是你亲哥哥,我们什么时候都血浓于水,哥会给你经常打电话的,到时你别嫌烦就行。”
与梅婉玉分手后,伊瀚思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杭思芸打过来的。她对他说:“瀚思,你今天为何躲在外面而不进屋呢?
“思芸,你怎么会看到我?我站的很远,而且是一个旮旯。”
“我没看见你,是夏丹琪看到你来了,她告诉我的。”
“你和导师的画廊是珠联璧合,锦上添花,我在此祝贺你们了。”
“可你为何老是躲着我呢?我们之间又有矛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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