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疑惑梅婉玉回到了家里。
晚上下班后,冯丽梅看到女儿有些郁闷地坐在沙发上,就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梅婉玉看到母亲回来了,就问母亲认不认识一个叫伊伟达的人。听到女儿这一问,冯丽梅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婉玉,你刚才说的是伊伟达吗?你怎么会认识她?”
听到母亲这样问,梅婉玉就把自己如何与伊伟达儿子伊瀚思相识的过程说了。听到女儿这样一说,冯丽梅真的感到这个世界太小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跟伊伟达的儿子相识呢?这是不是老天在捉弄她和梅启新呢?此时,她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想起了令她今生良心愧疚的往事。那时,她明知梅启新跟宁怡心在热恋,但她仍然不时地向梅启新表达了倾慕之情。后来,梅启新在她的魅惑之下,在毕业前夕,终于撇下了相爱四年的女友宁怡心,跟她一齐回到了武汉,并在武汉教育局谋得了一个干部职位。回武汉不久,她就和梅启新结婚了,结婚一年后,他们的女儿梅婉玉就出生了。后来,她通过同学知道了被梅启新抛弃的宁怡心跟伊伟达结婚了。大学毕业后,她虽然知道伊伟达和宁怡心也回到了武汉工作,却从来没有联系,因为当年的行为实在是让她不好意思再见到宁怡心。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却会跟伊伟达和宁怡心的儿子相识,而且看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的女儿还极有可能已经爱上了他们的儿子伊瀚思。
想到这,冯丽梅对梅婉玉说:“婉玉,既然你今天提到了伊伟达,那妈妈也不得不告诉你,我和你爸爸与伊瀚思的父母在上大学是有过宿怨的,所以我们两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亲家的,从现在开始你还是断了与伊瀚思的交往吧,这样对我们两家都好。”
听完了母亲的话,梅婉玉知道了伊瀚思的父母为何听到了她父亲的名字就神情慌乱的原因了,原来伊瀚思的父母跟她的父母在上大学时竟是同学,她感到这真是太巧了,这真有点像小说里的故事。但梅婉玉对母亲的劝告却有些不以为然,她微笑着对母亲说:“妈妈,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们上一辈子的恩怨不会影响到我们下一代人的感情的,我们不在意你们那时是什么样子,只要我们在一起幸福就足够了。”
看到女儿没听进去她的话,冯丽梅有些急了。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对女儿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听家长的话呢,我说不让你们来往就不要来往,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况且我和你爸爸永远都不会答应你和伊瀚思交往的。”
听着母亲的话,梅婉玉的心中疑惑越来越大了,她在心里划了一个大问号,她的父母和伊瀚思的父母当年在大学究竟发生了什么纠葛了呢?
但此时她不想问母亲了,因为从母亲的态度上看,绝不会把当年的往事跟她讲的。
就在母女俩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梅启新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到丈夫回来了,冯丽梅急忙迎了过去,与他嘀咕了几句就一齐去了大卧室。看到父母有些神秘的举动,梅婉玉越来越感到她的父母跟伊瀚思的父母有着不同寻常的历史纠葛了。
冯丽梅和梅启新走进了卧室,并随手关了房门。
“丽梅,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样差呢?”
“启新,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跟伊伟达和宁怡心的儿子好上了。”
梅启新听完了妻子的话,不由的笑了,“丽梅,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两家可是门当户对啊。”
“行了,你是不是想借机看你的旧情人啊,我知道你,就是现在也没完全忘了宁怡心。”冯丽梅借机开始挖苦起梅启新来了。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在认真地跟你说话。人家伊伟达现在是大作家,宁怡心也当上了重点中学的校长,我们家如果真的跟伟达、怡心结成了亲家,这也是一件好事啊。我知道你还在顾虑过去的事情,那就大可不必了,这一晃我们都毕业快三十年了,那些往事都成了陈芝麻烂谷子了,谁还会对此斤斤计较呢?”
看到丈夫一副大度的样子,冯丽梅不吱声了。在这个家,凡事大事都是梅启新拿主意。
梅启新和冯丽梅走出大卧室的时候,杨婉玉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在房间里,梅婉玉给伊瀚思发了一个信息。“瀚思,我今天听我母亲说才知道你我的父母在大学是同学。但今天我母亲已经对我下了指令,就是立刻断绝与你的交往,我不知道我们的父母为何同时反对我们在一起?你能帮助我找到这个答案吗?”
不一会,梅婉玉就接到了伊瀚思的回信;“婉玉,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为何我的父母竭力反对我与你交往,这里一定有个谜底,但我想这个谜底我的父母不会轻易告诉我的,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探秘。”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还没等到他们探秘,那个秘密已经逐渐地浮出了水面。
第二天,梅启新正在办公室批阅公文,忽然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了电话就接听起来。顷刻间,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启新,我是宁怡心,今天你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听到宁怡心的声音,梅启新的心跳不觉加快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宁怡心会给他打电话,她的声音跟当年一样,还是那样轻柔委婉。
“怡心,你还好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是多么的惦记你吗?”梅启新的语音有些哽咽了。
“我还好,伟达他很爱我,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家。”
“怡心,你这样突然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
“是的,我有急事找你,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就在今天中午见面吧,地点就在市政府旁边的汉阳街云都茶社。”
宁心怡的突然来电,让梅启新的心里不平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为过去的行为而感到心灵不安。当初,他为了自己能找到一个好工作,不惜抛弃心爱的女友,跟领导的千金冯丽梅结婚了。但结婚后,他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宁怡心。就是在洞房花烛夜里,他也把新娘当做了宁怡心。
接完了电话,梅启新无心再批阅文件了,他叫司机拉着他去了一家理发店,他要在这整理一下发型,因为他还是想把一个良好的形象留给他的初恋女友。
修整了一会发型,梅启新看了一下手表,看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就让司机把他送到了汉阳街。
走在车水马龙的汉阳街上,梅启新的思绪一直在飘飞。宁怡心昔日的美貌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浮现着。他不知道无情的时光经过近三十年会把昔日的系花消磨成什么模样,但他心中的倩影却已经在记忆中定格,那时一种永恒的美,而且至今在他的骨子里是无人可媲美的。
云都茶社就坐落在汉阳街的中段,梅启新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用篆书书写的牌匾云都茶社四个古朴雅致的镶金牌匾。
梅启新看着这牌匾,心里竟有了莫名的兴奋,他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同济大学那幽静的校园里,那时的清风明月曾伴着他和宁怡心度过多少甜美的良宵呢。神情恍惚之间,梅启新迈入了云都茶社的门槛。
里面是带有荆楚装饰风格的摆设。紫檀色的茶桌在午日的阳光下显得很雍容华贵,泛着镜子一样的光泽。用竹子编织的屏风,把一个个茶座艺术地分隔开来,既有了朦胧的独立空间,也使这空间显得通达朗透。
梅启新进了茶社,就开始用目光逡巡起来。
午间正是茶社生意兴隆之时。不过来茶社喝茶的人里面,却有一个鲜明的特征,就是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文人雅士,那些满脑肠肥的世俗之人一般是不会选这样的地方作为消费之地的。
梅启新顺着中间的过道往前走去。走了约十几米的模样,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一个茶桌前。她穿着一件驼色的职业套裙,目光在凝视着窗外,虽然经过岁月的磨洗,眉梢上已经有了一些鱼尾纹,但那高雅的气质还是从她姣好的面容上漫溢出来。
他愣了一下神,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怡心!”
听到他的喊声,那个女人转过脸来,就在那片刻,他们的目光终于凝结成了迟到的对望。
“启新,你和以前一样,还是很守时的。”
梅启新怀着一份愧疚不安地坐了下来。他眼前的宁怡心虽然不比当年了,但仍然是风韵不减。
“怡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怡心心事重重地对杨启新说:“本来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了,你知道当年你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梅启新抬起头,愧悔不已地对宁怡心说:“怡心,我知道我当年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其实我现在过的也很不幸福,因为我在心里并不爱冯丽梅,当时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好工作而迷失了头脑,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启新,你现在还跟我说这些有意义吗,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来叙旧情的,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了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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