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淼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看到了等候在那的姜虹,竟不知如何应对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虹,你找我有事啊?”
“以后请你不要这样称呼我,别脏了我的名字。”姜虹冷冷地说着。
“有事我们进屋说吧。”
陈思淼有些心虚地伸出手请姜虹进办公室。
“我们换个地方吧,在这谈你不怕别人听到吗?”姜虹是一个很好面子的女人,她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她和陈思淼的事。
“那我们去西泠茶社坐一会吧,那里的很幽静。”陈思淼随口说道。
姜虹以前跟陈思淼去过西泠茶社,那里的环境的确不错,就应允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西泠茶社离美院大概有不到三里的距离。
就在陈思淼和姜虹走出美院大院的时候,他们的背影进入到了在办公室窗台望风的欧阳倩茹的视野,她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刚刚度完蜜月回来,怎么一回到家,就又原形毕露了呢?这花心的男人真的是无可救药。
每当自己有些失意的时候,欧阳倩茹就会想起自己以前的情人曹宏宇。本来陈思淼和袁玫心结婚后,她是可以和曹宏宇结婚的,只是后来曹宏宇得知了她还在继续跟陈思淼来往,才打消了跟她结婚的念头。
现在看到陈思淼跟姜虹肩并肩地走出去了,欧阳倩茹的心显得很失落。她在心里想,既然你这样不尊重我,我又何必这样守着这样一份婚姻。我虽然拦不住你的风流,但你也约束不住我的自由。我们走着看吧。这时她想给曹宏宇打电话了,但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怕遭到曹宏宇的讥讽。可是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已经决定了的事就要立刻去办,要不然她就会心里觉得很烦。
于是,她不再犹豫,拿起了电话给曹宏宇打了过去。
电话里她立刻就听到了曹宏宇浑厚而清晰的男中音。“你是哪位?”
只是停顿了一秒钟,欧阳倩茹就轻轻地回答道:“是我。”
只是这一句,曹宏宇就知道是谁。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和陈思淼去巴厘岛度蜜月了。”欧阳倩茹听出了曹宏宇有些轻蔑的语调。但她此时并不会跟他计较。于是很平和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欧阳倩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曹宏宇就哈哈大笑起来。“你和陈思淼可是我们院里的新闻人物,你们的一举一动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对于曹宏宇的调侃,欧阳倩茹有些怨愤了,不由大声对他说:“我说宏宇,你是不是嫉妒了,当初我要跟你结婚,你却不干,是你把我推到陈思淼怀抱的,怎么现在还来挖苦我?”
听了欧阳倩茹的话,曹宏宇一时无声了。半响他才很低沉地问她。“你找我有事吗?”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想你了,你一会能出来一趟吗,到我住的公寓,我们见一面吧。”
对于欧阳倩茹的邀请,曹宏宇不由缄默了。他没有想到她刚刚度完蜜月就来约他。但现在他可不想遭到别人的非议,他在想,既然自己跟她的缘分已经尽了,就一切顺其自然吧,他可不想搅这一趟浑水了。沉默了片刻,曹宏宇对欧阳倩茹说,“对不起,你现在已经是陈思淼的妻子了,我可不想遭到别人的非议,当那个不道德的第三者,所以,我不能应约去你那。”
听着曹宏宇的话,欧阳倩茹忽然潸然泪下,“宏宇,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绝情,我约你来是发自内心的,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吗?”说着,她就拿着电话轻声抽泣起来。
听到了欧阳倩茹的哭声,曹宏宇的心又软了。他感到欧阳倩茹的话语很真诚,于是就对她说:“那好吧,我这就下楼去,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就在欧阳倩茹和曹宏宇打电话的时候,陈思淼和姜虹已经坐在了西泠茶社的茶桌旁。也许是上午的缘故,陈思淼和姜虹是第一个光顾的客人。
上午的阳光顺着长方形的窗户散射下来明朗的柔辉。
那柔辉漫上姜虹白皙没有血色的脸上,她的目光有些暗淡无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被情感折磨的形销骨立了。
看着眼前的姜虹,陈思淼被愧疚之情充斥着。沉默,像冬日的荒原带给心灵一片萧索。
说出第一句攻击对方的话是很艰难的,这对于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尤其是这样。一直与人为善的姜虹在酝酿着她怎样把积蕴在内心的悲伤的情绪合理地喷发出来。
为了缓解眼前有些紧张的气氛,陈思淼对姜虹说,“你想喝点什么茶?”
姜虹好像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茶社屋里大厅墙上镶嵌的那幅《清明上河图》。
看到姜虹没有搭理他,陈思淼就向服务员要了两杯龙井茶,因为他知道她喜欢喝清香的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姜虹终于向陈思淼发问了。
“思淼,你为何要这样伤害我?”
听着姜虹的诘问,陈思淼的心猛地一抖。
“我知道我跟欧阳倩茹结婚是伤害了你,但你要知道我的苦心,我这样做只是想彻底堵住她的嘴,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惴惴不安地过日子了。”
“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对我还这样冷酷无情。”姜虹说着,一行泪水又夺眶而出。
看到姜虹伤心不已的样子,陈思淼连忙给她递过去一个湿巾。
“虹,你别这样啊,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不管怎样我都会管你的。虽然我和欧阳倩茹结婚了,但这也不影响我们在一起啊,我在内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说着,陈思淼就绕过茶桌,来到了姜虹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那一刻,姜虹被孤独笼罩和蚕食的心灵忽然感到了一种温暖,陈思淼的手似乎就是一个感情传导器,给姜虹带来了心灵的慰藉。
两只久违了的手,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过了一会,姜虹对陈思淼说:“你一会能陪我回家吗?”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现着柔情。
陈思淼朝她深情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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