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开始都显得很沉默,两人都在静静地喝茶,谁也没出声。
这寂静的气氛有点压抑,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但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多久,不一会,朱岚芳开口了。
“丹琪,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胤轩的事,你知道他已经被双规了,这是你所期待的吧?”
“岚芳,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周胤轩被双规了,与我何干?”
“丹琪,你也别掩盖什么了,我问你,网上帖子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岚芳,你真是幼稚可笑,你现在问我这些还有意义吗?一切都木已成舟,周胤轩能有今天,也是他咎由自取,你就别为他理论什么了?”
朱岚芳听着夏丹琪的话,已经知道了网上帖子就是她发的。
这时,旧恨新仇一齐涌上朱岚芳的心头,她不由颤巍巍地对夏丹琪说:“你为什么要害胤轩啊,你们也曾经好过,你怎么能往死了整他啊?”
朱岚芳的话像一根细针深深地扎进了夏丹琪的心上,她似乎又想起了在京都大学不堪的往事。她在心想,有谁说的,也没你说的,当时若不是由于朱岚芳,也许她和周胤轩的命运都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
想到这,夏丹琪很鄙夷对朱岚芳说:“岚芳,我听你说的话,好像周胤轩倒成了受害者。可你知道,我在京都大学时,他是怎么对待我的?就因为一点点面子,他就可以不顾感情,狠狠地打压我。当时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可后来我告诉他我已经怀孕了,他却污蔑我,说孩子是申中国的,你说周胤轩他有多无耻,正因为我看穿了他的本性,我才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京都大学。后来,我一个人到妇产科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当时我真的是很惨,那么多到妇产科看病的人都有男人陪着,而我却孑然一身。后来我做完了手术,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宿舍时,我的心除了悲伤疼痛以外,就是储存了一份仇恨,我发誓此生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是的,我承认网上帖子是我发的,可我所说的也没有歪曲事实,他有今天,完全是自作自受。”
听着夏丹琪的讲诉,朱岚芳不由哑然了。直到现在,她在心里也对夏丹琪存有一份愧疚之情。她知道,若不是当时自己插一脚,周胤轩和夏丹琪的感情也不会走到尽头。
屋里又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两个人又开始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争执。
又过了一会,还是朱岚芳先开了口。她对夏丹琪说:“丹琪,我们今天不谈过去的恩怨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已经和周胤轩登记结婚了。未出事前,我们商定明天晚上就在这里举行婚礼,可现在他被双规了,我现在想求你,能不能帮我一次,你现在是教委副主任,说话是有份量的,我想求你跟纪检办的邹立峰说一句话,就在明晚给他一段自由的时间,让我们能如期举行只有两个人的婚礼,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朱岚芳的话说的有些凄婉悲怆,夏丹琪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作为女人,将心比心,她知道一个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那是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完全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的标志。但她现在真的帮不上朱岚芳了,尽管纪检办是教委机关,但她不是这个机关的分管领导,她也无权去让这个机关去做什么?
寻思了片刻,夏丹琪对朱岚芳说:“很抱歉,你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是知道双规的纪律的,他们绝不会让周胤轩回家跟你举行婚礼的。”
看到夏丹琪不肯帮忙,朱岚芳显得很失望,她有些怨艾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的,好了,既然你不肯出手帮忙,那你就请便吧。”说着,朱岚芳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目不斜视地回卧室去了。
夏丹琪知道朱岚芳在下逐客令了,就起身默默地离开了。
听到了哐嘡一声关门声,朱岚芳知道夏丹琪已经离开了。她就从卧室又回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朱岚芳搜索孤肠,在想着还有谁能帮助她。这时,她忽然眼前一亮,他冷不丁地想到了梁仕豪,对了,怎么一忙乱把这个大人物忘记了呢?他知道周胤轩平时跟梁仕豪走的很近,他们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她不止一次听周胤轩说梁仕豪是他的莫逆之交。
俗话说,急来抱佛脚,朱岚芳心想,这个梁仕豪也许就是护佑周胤轩的一尊佛啊。想到这里,朱岚芳就去了周胤轩的书房,在书房写字台的抽屉里找到了周胤轩的通讯录,在通讯录里翻到了梁仕豪的名字。
紧接着,朱岚芳就按照那个号码,拨通了梁仕豪的电话。也许是深夜,人家都入睡了,朱岚芳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电话。
朱岚芳心想,这个梁仕豪是不是故意躲着她呢?
打不过去电话,朱岚芳显得很郁闷,就回到卧室去休息了。
凌晨的时候,朱岚芳的手机响了,正睡的香甜的朱岚芳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她拿过手机一看,竟是梁仕豪的号,她立刻就接了电话。
在电话里,梁仕豪好顿向朱岚芳道歉,他说昨晚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到来电。之后,就问朱岚芳找他有什么事?朱岚芳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梁仕豪听后,沉默了一会,之后对朱岚芳说:“胤轩这回被双规,听说问题很严重,不光是帖子的事,听说他接受了巨额贿赂,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所以这回胤轩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纪检办说情,这让我很为难。因为平素大家都知道我和周胤轩关系很好,如果我去帮周胤轩说情,还不得让人家怀疑我啊。所以,眼下我还不宜出来说话,还请你谅解我啊。”
朱岚芳做梦也不会想到周胤轩心中的朋友会是这样的人品,且不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说一句话都做不到吗?这真是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啊,难道人心都让狗吃了吗?
就在那一刻,朱岚芳心死如灰了,她不再去想找什么人去为周胤轩说情了。她在想,尽管胤轩不在,但那商量好了的婚礼还是要如期举行。这是她一生最灿烂的时光,她不能因为爱人的缺席而延宕了这个神圣仪式的如期举行。
想到这,朱岚芳的心反倒踏实了。
第二天,朱岚芳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上午她去了京都最出名的丽莎美发店,花了平生最多的一千元做了头。之后,又去凯莉美容院做了护肤美容。
之后,她就回到了森林公馆,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扫了房间,她要让婚礼的新房纤尘不染,窗明几净。
傍晚,都市的街路华灯初上的时候,朱岚芳穿上了雪白的婚纱,来到了灯光朗照的客厅,她随手打开了音响,顿时一首婚礼进行曲,就在客厅里回响起来。
看着挂在客厅正中间墙壁上的新婚合影,朱岚芳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这只有她一个人的婚礼,恐怕是这个世界最凄美的婚礼了,没有男主角的婚礼,真的让她肝肠寸断了。她在心里呼唤着周胤轩的名字,希望他俊朗的面容能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布置华丽的客厅里依然是她一个人,她仿佛自己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用自己的手代替他的手牵着她的裙裾,缓缓地走向爱的神圣殿堂。
在她的心里,轻吟着一首诗:一个人的婚礼,泪花在为幸福剪彩,爱不孤单,你的凝眸在远方为我凝望,心音叠加思念绵长,为爱我愿守一份寂寞不让心流浪。
就在这个一个人的婚礼上,朱岚芳喝的酩酊大醉。她的大脑一片混沌,但她的口里始终轻吟着周胤轩的名字。
由于朱岚芳喝了太多的酒,第二天她被及时赶到的父母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朱岚芳整整昏迷了二天。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她的父母心疼不已,都为她的痴情而感到不解。
为了女儿的安全,第三天出院时,朱岚芳被父母硬劝回了家。
就在朱岚芳酒精中毒住院的时候,纪检办对周胤轩的案件审理工作也基本结束了。通过几天的突审,周胤轩对自己的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供认不讳。鉴于周胤轩的犯罪事实,经过上级研究,立刻将周胤轩移送司法部门。
朱岚芳是一周以后听到周胤轩已经被移交到司法机关的消息的。她当时就晕了过去,她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她心中所有的幻梦顷刻间就如肥皂沫一样消失了,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她想轻生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