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达运虽然对有些事没弄清楚,但有一点他却坚信不疑了,就是夏丹琪和自己的儿子肯定有暧昧关系了。他想,这种关系也许杭思芸还不知道,所以才对夏丹琪还保持着友好的态度。
但楚达运此时不想把一切都揭开,他也不想贸然地去问杭思芸,他想,一旦儿子醒来,就一切都知晓了。
问完了话,楚达运心里还是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晴空里忽然冒出来几朵乌云。他又不经意地打量了夏丹琪一眼,她的姿容和杭思芸一样娇美,只是她的眼神没有杭思芸那样柔和温婉。楚天舒想,在两个美女之间**情选择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一件难事,何况自己有些木讷的儿子呢?想到这,他不禁忧从中来,他为儿子担心了。
见丈夫在那沉思,谢婉怡就对杭思芸和夏丹琪说:“你们都熬了一夜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护理天舒就行了。”
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了杭思芸,刚才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竟忘了把楚天舒手动了的消息告诉二老。想到这,她就高兴地对谢婉怡说:“妈,后半夜天舒的手都动了,他好像就快要苏醒过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老天爷也在护佑天舒这孩子啊!”谢婉怡听到这样的消息竟激动地流泪了。
坐在那陷入沉思的楚运达听杭思芸这样一说也激动的问着:“思芸,天舒的手动的很有力吗?”
杭思芸见楚达运很着急的样子,就解释道:“手就是有动的感觉,但很微弱,不过这毕竟是好的征兆啊!”
楚达运喜欢儿媳妇说话,她的话总能平复你不好的情绪。
杭思芸和夏丹琪都不好意思让二老留下,但二老一个劲的催促她俩回去,无奈也就得离开病房了。
杭思芸和夏丹琪走后,楚达运立刻对谢婉怡说:“你刚才听我问夏丹琪话了吧,你听出点眉目了吗?”
谢婉怡含蓄地笑了:“你这一辈子总是低估别人的智商,就你那点心事我知道。”
楚达运听老伴这样说,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对谢婉怡说:“夏丹琪真的不简单呢,她竟能吸引住我儿子的目光,我真没想到天舒他竟会这样不守家训。”
“行了,你也别说什么家训了,你年轻的时候看着漂亮女人不也动过心吗?”谢婉怡拿话敲打着老伴。
楚达运听了这话,心里好像没有了底气,顿时不做声了。
谢婉怡借着这劲接着说了起来:“我说达运,咱们都是扔了七十奔八十的人了,儿女的私事我们还是别掺和了。弄不好,反倒把事情搞复杂了。我相信天舒是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听了老伴的话,楚达运感到也很在理,就不再说那些猜疑和评论的话了。
这边医院病房里二老说话的时候,杭思芸和夏丹琪已经走出了院门很远。今天两人有点心照不宣,就是在这难得的时间里说点话儿。当然没说话之前,她们也都预先设定了说话的内容:就是谈谈今后的感情问题。
“丹琪,我想跟你说点心里话,你看行吗?”杭思芸试探地先说了一句。
“我正好也想和你谈谈呢?有什么话我们今天说个痛快。”夏丹琪倒也直爽,很坦然地接受了杭思芸的谈话邀请。
此时,东方的太阳已经把丽都唤醒,栖息在常绿乔木上的鸟儿委婉地鸣啭着。
杭思芸和夏丹琪走到一排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是两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们彼此都感到了来自对方美的辐射。
杭思芸扭头看了一眼杭思芸:“说来,我们还是同事,世上的事有时真的很有戏剧性。”
夏丹琪听了杭思芸的话,也略有感慨地说:“感情的事由不得我们,该发生的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杭思芸没有立刻对夏丹琪的这句话进行评价,她静默了一会,然后很平和地说:“我们都进入了一场感情纠葛之中,但我无意以妻子的角度去权衡利弊,我只想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去看感情的问题。”
杭思芸向夏丹琪表达了自己说话的初衷。
“那我们就心平气和地谈谈吧。”夏丹琪感到杭思芸真的很大气,她没有任何理由跟人家唇枪舌剑的口角。
看到夏丹琪的心态好了一些,杭思芸对她说:“我知道你怀了孕,我也知道你很爱天舒。但你也知道爱不是一个人的事,只有两个人都心领神会才能达到圆满的结果。”
还没等杭思芸说完,敏感的夏丹琪接过了话茬:“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天舒不爱我吧?”
杭思芸看见夏丹琪的脸倏地红了,就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夏丹琪的脾气,以刚制刚往往效果不好,只有以柔克刚,把话说得在理,而且入情入理,才会使她折服,因为她也是知识女性,不会任着性子胡作非为的。
但杭思芸知道这次谈话的困难。她和夏丹琪都是有知识的女性,而且都深深地爱着楚天舒。尽管她和楚天舒是夫妻,但在当下的情感角逐中,这并不是取胜的最重要的砝码。特别是现在夏丹琪已经怀孕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赢得感情的最有利的因素。可即便如此,杭思芸还是有信心战胜眼前的夏丹琪。
想到这些,杭思芸对夏丹琪说:“我虽已结过婚,但我历来持一种观点,就是感情上的事没有对错。直到现在,我也没否认你对天舒的感情是错的。因为已发生的事,就一定有其主客观的理由。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在法制社会,你的行为到底符不符合道德,有没有对她人造成伤害,这就是你行为的关节点。”
杭思芸说到这,停了下来,她不想 一口气把话全说完,那样也许效果并不会好。
夏丹琪见杭思芸不说了,就接过话说:“你说的很客观,我知道你后边话的意思,就是因为我和天舒好侵犯了你的利益。可事实就是这样了,现在说些大话都不解决问题,还是说点具体的好。”
杭思芸想,要说具体的,无非两条,一个就是让夏丹琪打掉孩子,彻底离开楚天舒。另一个就是她和楚天舒离婚。这里面没有中庸的地带。
思考了一会,杭思芸对夏丹琪说:“也许你不了解我和楚天舒的恋爱史,我们在飞机上邂逅,经历了那么多曲曲折折的心灵磨合和纠缠,最终走到了一起。为了他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因为我太在意他了,我太爱他了,没有他的生活我不敢想象。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他和你有了暧昧关系,我也还是原谅了他。因为我知道他的本质不坏,只是对外界的诱惑缺乏抵抗力。”
夏丹琪也听过楚天舒说过他和杭思芸恋爱的事,当时她嫉妒地发了脾气。之后,楚天舒就没再提过他的浪漫史。但今天,她听杭思芸说起这事,心里还是有了一些感触。她承认,杭思芸是比她幸运的。如果当初在飞机上邂逅的是她和楚天舒该有多好。可现实就是这样不如意,她只有在楚天舒有了家庭以后才与其相识,这本身就是一个人间悲剧。
想到这,夏丹琪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楚天舒的情景。蓬松的有些飘逸的头发,深邃而温和的眼睛,高高鼻梁上戴的金丝眼镜,还有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温文尔雅的气质带来了浓厚的书香气息。对这种气息,夏丹琪是从骨子里喜欢的。所以从第一眼看到楚天舒,夏丹琪就把一颗心给予了他,尽管楚天舒对此浑然不知。夏丹琪是很羡慕杭思芸的,她的初恋是完美的,因为她没有任何心理阴影,就像在春雨中绽放的花朵一样,恣意而幸福。而她,却在道德的不时谴责中无可挽救地爱上了楚天舒,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的爱笼罩了一层阴影。
夏丹琪的回忆是带有感伤色彩的,以她的条件本可以找一个更优秀而且没有任何麻烦的男人作为终身伴侣,但她没有选择这样的一条爱情之路,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失去了楚天舒,再失去她身上怀着的孩子,那么她今后的生活真是不堪设想。
看到夏丹琪欲语又停的样子,杭思芸知道夏丹琪的内心也是痛苦的。也许她的心路历程比自己还曲折,一场婚外恋给女人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杭思芸感到此时再说些有份量的话也许不合时宜,也就默默注视着夏丹琪,想缓解一下当前的气氛。
过了一刻钟左右,夏丹琪好像是想好了,就对杭思芸说:“我知道很对不起你。说句心里话,我也试图离开楚天舒,但下了几次决心还是没有成功。天舒在我的身心里留下了太多的不舍的东西。他的温情和气息,始终萦绕在我记忆的深处,我真的忘不了他,不能没有他......”夏丹琪还没有说完,已经在那啜泣了。
杭思芸听了夏丹琪这些悲凉的话,心里也不好受。其实,在心里她对那些卷入婚外恋之中的女人也是同情的。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也是无辜的。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风花雪月,只不过是这爱的邂逅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让缠绵恻隐的爱一开始就染上了迷离的色彩。
两个女人在初冬的丽都的早晨,坐在很休闲的椅子上,沉淀或者挥发了他们感情世界里的很多东西。有时她们是相悖的,有时又是共融的。在谈话的时候,她们的心里还在不时地惦记躺在医院里的楚天舒。因为,她们通过刚才的谈话,已经知道了这次彼此的对接是没有结果的,这样的预料都源于一个事实,她们都不愿意与心爱的男人就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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