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半年里，父亲不仅手会动，还会翻白眼，脸部还会做出怪异的表情，而这半年，母亲似乎全变了样，她又老又黑，头发花白，形容憔悴，令人看了都心疼。半夜里，她悄悄溜到急诊室，在那里愉愉卖血，而我呢，也隐瞒着母亲，白天里溜到菜市场，公园，在人多的地方跪在地上，胸口掛一个牌子，向路人乞讨。当医院通知母亲去缴费时，母亲翻尽了所有口袋，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票时绝望得几乎想哭，我不敢告诉母亲，我兜里有钱，我试探性的弯腰假装捡到十块钱，她眼前一亮，嘴里说“夠了夠了！”转身就去缴费。我母亲平常不是这样，非问个清楚钱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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