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说要"试试融合昆仑镜",虞九幽就把她关进禁地了。
"融合昆仑镜需心无旁骛。"他守在禁地外,声音透过石门传进来,"我在,你安心。"
林晚星抱着昆仑镜,盘腿坐下,心情复杂。
镜中的玄穹帝君说过,这镜子能重塑本源。可她没想到,"重塑"的过程,等于把她的神魂撕碎了再拼回去。
"嘶..."刚将神识探入,剧痛就让她差点咬断舌头。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
有她(玄穹)在九天之上指点江山的,有斩妖除魔的,还有...和虞九幽有关的。
万年前,虞九幽还不是魔尊,是她在路边捡的小乞丐。
她教他修仙,他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后来小乞丐长大了,成了三界独尊的魔道魁首,却总爱往她玄穹宫跑,带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帝君,我天魔宗夜市开了,去逛逛?"
"帝君,今日又有人骂我是魔头,你帮我骂回去。"
"帝君...我喜欢你。"
画面一转,是漫天雷劫。
她(玄穹)立于天门之前,手中长剑却迟迟未落。因为她看见了虞九幽他为她挡下九重天劫,身受重伤,却还在笑:
"你飞升,我陪你。"可她知道,她若飞升,三界将失衡。魔道无首,苍生遭劫。她的道,容不下私情。
于是,她一剑斩断了天劫,也斩断了...自己对虞九幽的情感。
那一剑,斩的是因果,断的是情根。
她亲手布下封印,将关于虞九幽的所有情愫抽离,连同记忆一起,封入轮回。
"对不起,"玄穹帝君在虚空中低语,"我修的是无情道,不能有情。"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我一定不当人了。"
林晚星猛地睁眼,泪流满面。
她全想起来了。
不,不是想起来,是感觉到了。那种亲手斩断情根的痛,那种明知深爱却不能爱的绝望,那种...对虞九幽亏欠了万年的愧疚。
"虞九幽!"她抱着昆仑镜冲出禁地。守在门外的虞九幽回头,看到她满脸泪痕,慌了:"怎么了?失败了?"
"没有,"林晚星摇头,声音哽咽,"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当年,"她一字一顿,"为什么欠你一条命。"
虞九幽僵住。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万年。
可真的等到了,他却不敢认了。他后退半步,笑得勉强:"都过去了,你现在只是林晚星..."
"我不是。"林晚星打断他,上前一步,"我是玄穹,也是林晚星。"
她伸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他的脸:"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虞九幽的桃花眼瞬间红了。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玄穹,你..."
"我叫林晚星。"她吸吸鼻子,"玄穹那个混蛋做的事,我替她道歉。"
"那你怎么赔?"林晚星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
"先赔这个,"她小声说,"剩下的,用这辈子慢慢还。"
虞九幽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他忽然弯腰,把头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玄穹,你混蛋。"
"嗯,我混蛋。"
"你欠我的,一辈子还不清。"
"那就两辈子。"
"三辈子。"
"......你讨价还价?"
"嗯。"虞九幽抱紧她,"你当年砍价,就是这么跟我砍的。"
林晚星破涕为笑,反手抱住他。
万年等待,万年孤寂,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不远处,灵鸡蹲在石头上,用翅膀捂住眼睛。
"咕咕咕!"(腻歪死了!)
它决定了,等回了青云宗,一定要劝掌门给这两人修个祠堂。
名字就叫: 《祖师爷追夫火葬场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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