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力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帐篷顶，耳边传来规律的仪器滴答声。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固定在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点点滴进血管里。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林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坐在折叠椅上，肩上扛着少校军衔，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正是林野那把“破界”，军刺上的蓝光比之前淡了些，却依旧透着冷意。
“我的人在车库找到你的时候，你离炸点不到三米。”少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林野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少校递过来一瓶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对方按住肩膀。
“躺着吧，赵晓晓在隔壁帐篷，轻微脑震荡，比你好。”少校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他嘴边，“我是701部队的陆峥，奉命来清剿这片区的感染体。”
“701……”林野终于挤出声音，这个编号让他心头一震，“你们是……处理‘界隙事件’的部队？”
陆峥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他指尖在军刺上敲了敲，“这把刺，是你从哪来的？”
林野沉默片刻，想起***最后塞给他时的眼神，如实道：“一个叫***的老人给的，他说……这能对付感染体。”
“老张？”陆峥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他是我前队长，三年前退役的。”他把军刺放在林野枕边，“这刺是701的特制武器，对界隙能量有共鸣，你能激活它，说明你身上有同类能量——是红雨激活的？”
林野点头，突然想起系统提示的“荣枯之力碎片”，忙问：“你们知道‘荣枯之力’吗？”
陆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你觉醒了？”见林野茫然，他才放缓语气，“红雨里的能量来自‘界隙裂缝’，普通人接触会变异成感染体，但极少数人能吸收这种能量，觉醒出特殊能力，荣枯之力就是其中一种，能操控生命能量的枯荣……老张当年就是因为觉醒了这能力，才成了部队的王牌。”
林野心头剧震，原来***不是普通的幸存者，难怪他对感染体的习性了如指掌。
“那他……”
“车库的监控拍到了。”陆峥声音沉了沉，“他引开最后三只聚合体时，拉响了身上的爆破装置。”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变形的金属牌，放在林野枕边，“这是他的身份牌，你留着。”
金属牌上刻着“*** 701部队特勤组”，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林野捏着身份牌，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突然想起老人塞给他军刺时说的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帐篷外传来引擎声，陆峥起身：“车队要转移了，去下一个安全区。你的伤还能走吗？”
林野尝试着动了动腿，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点了点头：“能。”
陆峥没再多说，转身出去安排。林野挣扎着拔掉针头，抓起枕边的军刺和身份牌，刚掀开帐篷帘，就看到赵晓晓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抱着个鼓鼓的背包。
“野哥！我在你衣服里找到这个！”她把背包递过来，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东西——正是林野之前收集的晶体，还有那半块从***那里拿的压缩饼干。
“还有这个！”赵晓晓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发光的芯片，“陆少校说这是你掉的，好像是……系统核心？”
林野接过芯片，指尖刚触碰到，脑海里就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却不再是之前的咋咋呼呼，而是带着一丝虚弱的嗡鸣：
【检测到701部队能量场……系统核心与荣枯之力碎片共鸣中……】
【能量修复中……10%……修复完成后将解锁“界隙图鉴”功能……】
【警告：前方安全区信号异常，疑似有高阶感染体潜伏……】
林野握紧芯片，抬头看向远处列队的军车。车队扬起的尘土里，陆峥正站在车头前调试通讯器，阳光照在他肩上的军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的身份牌在掌心发烫，军刺的蓝光与芯片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簇未熄的火种。林野深吸一口气，拉着赵晓晓跟上队伍，脚步虽缓，却异常坚定——
他不知道荣枯之力最终会觉醒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前方的安全区藏着多少危险，但他清楚，活下去，带着***的那份一起，才是对老人最好的交代。
车队缓缓驶离废墟，车轮碾过散落的晶体碎片，在地面留下一串闪烁的光痕，像条通往未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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