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如端了一脸盆水进了病房，红着脸对李志成轻声说： “你出去一下，在外面待十分钟，好吗？”紧接着又补充说，“每天都这样，每天，就十分钟”
李志成知道这是在对他说话，但一下子不明白意思。不免迟疑了一会，虽然还是有些懵懂，但后来突然明白了。女病人每天要用水，可在医院里没有更好的条件，只能自己在病房里进行。这是女人的特殊性，李志成能够体贴。
走出病房，李志成在走廊里晃荡。不知道十分钟有多长，但他尽可能多转悠些时间。走廊东西走向，风很大。这栋病房是平房，从这头到那头，一共二十几间病室。在摇曳的昏黄灯光下，病房里人影幢幢。李志成无所事事，漫不经心，走走停停，走过来走过去，估计半个小时差不多了，他才走近自己的病房。一看，门是开着的，李志成知道事情已经完了，这才放心地进屋。
太阳落山了。当西方最后的一抹晚霞消失了之后，医院越来越静。病房走廊上已经没人走动，只有护士台值夜室偶尔传来几声电话声。李志成和宋玉如各自坐在床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说什么呢？一时两个人还都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转过弯来。
但时间越来越晚，真到了睡觉的时间了。李志成放下手中的《红楼梦》，望了望宋玉如，没有说话。宋玉如也望了望李志成，同样也没有说话。李志成打了几个哈欠，宋玉如一点反应也没有。李志成头一天住院，算忙了一天，实在是累了。只好先开口了：
“到睡觉的时间了。是关灯还是开灯啊？”
对于宋玉如来说，当然是关灯好，开灯睡觉睡不着啊。可是，如果关灯的话，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房间过夜，这行吗？宋玉如忐忑不安，重新抬头盯着李志成看，似乎想在李的脸上发现点什么。李志成有些受不住，低下了头。
“随，……随，随便吧。”宋玉如半吞半吐说出了这三个字。
李志成太想睡觉了，听见这话后，马上下床把电灯开关拉灭了。
漫长的黑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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